这并非独立住宅,而是连接千金楼后厨的两居室。一口井、一块耕田、一棵树,就已经盛满了所有风景。
看来无论她跑到多远地方,做多少事都于事无补,最后还是会被他抓回去。
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她长叹一口气。
苏倩倩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好好地叹什么气,你这趟回去不是成亲吗?”
苏迎疑惑擡眸:“为何这么说?”
她笑着:“你既说不是被威胁,那定然与公子是旧相识。我见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,不是看友人,分明是看恋人。
所以我才大胆猜测他是你舅舅的儿子,特意来渝州接你回去成亲?”
苏迎无语抿唇。
她和爱编话本的六公主定能说得上话,真是一个比一个异想天开。
“我与他的确是旧识,但并非你说的那种关系。他只是觉得我孤身上路不安全,才想着护送一程罢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苏倩倩用手端着下巴,“我早年间随爹娘走南闯北,见识过不少商旅。如他这般穿着矜贵、气宇轩昂之人不多,一看就是京里来的贵人。”
她猛得凑近,看着苏迎的眼睛:“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感觉?”
苏迎吓得吞一口空气,心虚别开视线:“没有,我与他没关系。”
是没关系,却不是没感觉。
“这样啊,那他应当早就定亲了。”苏倩倩断定道,“我及笄后家里没少安排相看,他的年纪早弱冠了,能自如行走州城,估摸着是身旁人已定。”
苏迎想起什么,表情有些难看:“我也不清楚,可能吧。”
她差点都忘了。
陆婉清不是还在京城,眼巴巴等着他回去成亲吗?
难怪他那么着急回去。
原来是为了这事……
苏倩倩没察觉她的异样,自顾自断言道:“你若与他没关系,那就离远些,千万不要与人为妾。”
“我爹那个花心大萝卜,养了七房妾室,哪怕把她们宠上天,在我娘面前还是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这些女人,吃饭只能站在旁伺候,受了气不敢出声,婚事还须由我娘定夺,稍不顺心便发卖了去。哪怕终身不嫁,也不要与人为妾!”
苏迎眸光微滞:“我知道。”
芳若当牛做马一辈子,脱了半层皮才迈出了苏府门槛。
以她和陆婉清过去的摩擦龃龉,她若跟他回了宫,后半生岂不是要给她端屎端尿,任其打骂?
这日子想都不敢想。
她眉头蹙得深了,咬牙道:“我宁死也不会给人做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