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中对裴云珞描述不多,只说他起事失败,后被打入天牢。
他每次出场作者都用二皇子代称,以至于她对他名字印象不深,所以珞爷出现时,她竟没反应过来。
“即便不知道他的身份,也该知道他是个男人。你是女子,岂能如此心无旁骛地出入他的府邸。”
她眸露讽刺:“你不也是个男人?”
裴云祁脸色微沉。
她的语气中带着点怨怼:“若不是你,我与他就是生意往来。至于皇事琐碎都与我无关,你若真为我好,就该离我远一些。”
话罢,她转身就往来时方向走。
可还未踏出一步,她的手腕就被他死死拽住,将她一瞬拉回他的面前。
她刚想发火,却看清他颊上的红彤彤的巴掌印,以及阴沉眸中的暗潮翻涌。
顿时感到心虚不止。
“阿迎,无论你愿不愿意,你早就身在局中,不可能独善其身。孤给了你自由,可这自由为你招来杀身之祸。你即刻随孤返京,不要再胡闹了。”
苏迎难以置信看着她:“谁胡闹了?我不过是想经营铺子,让阿娘过上好日子而已。若非你穷追不舍,我何必东躲西藏。”
“这世上即便没有孤,你靠自己又能安稳到几时?”
“我......”
苏迎被他怼得语塞。
没有他,她也不能摘下面纱,对外示人依旧需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先前在南州她就随身携带辣椒粉,出摊地点也选择距离衙门最近的巷子,在安全防范上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弱质女流行走江湖,实在艰难。
“回去收拾东西,明日没上孤的马车,我就一把火烧了千金楼。”
苏迎浑身汗毛直竖,声音微颤:“你……你不能这么横行霸道。”
他漆眸泛寒:“孤会做到什么程度,你应当是知晓的。”
苏迎僵在原地,从那双点漆瞳孔中看到是滔天权势。
她自以为获得的自由,实际都在他的掌控之下,从未跳脱过皇家牢笼。
从他与她重逢的那一刻起,名叫大浔的金边笼子就将她笼罩其中,无论她怎么震动翅膀都无法飞出去。
她何必自欺欺人。
“二弟已然知晓你是孤的软肋,孤不可能再由你在外头奔走,让你处在成为俘虏的危险中。你是孤的女人,从前是,现在是,往后也不会改变。”
她咬着下唇,指尖来回绞弄着衣袖,迟迟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五味杂陈的神情,伸手摘去她发梢上的枯枝,语气放缓些:“孤耐心有限,阿迎,你别逼我。”
最后六个字,语气明明温柔至极,却暗藏着汹涌危机。
就好像她只要说出一个不字,身后悬崖会变成吃人的怪物,张开血盆大口,将她吞吃殆尽。
苏迎才发现,保护自身利益是裴云祁所有行事的前提。
而她,
是他最要紧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