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与镇北王实在算不上熟悉,他的触碰只会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。
裴云珞却表现得毫不相让:“他松手,爷就松手。”
苏迎无奈。
她刚想把双手桎梏都甩开,谁知裴云祁捏在她腕侧的手忽而往前伸展,进而大胆环住她的腰身,让她不受控制往他身上倒。
“啊!”她下意识惊呼出声。
于此同时,“哐当”一声重响,正厅内传来拐杖掉落的声音。
失去支撑倚仗的裴云珞,整个人踉跄往后跌落,重重摔在太师椅上。
他手边那根精雕细琢的拐杖,已被裴云祁一脚踢断,断成两节平躺地板上。
苏迎脸色发白,看向裴云祁:“你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替你甩开狗皮膏药。”
“那你也不该踢飞他的拐杖,这多不......不礼貌……”苏迎在看到他阴森视线后,硬生生吞了后半句话。
跟反派谈礼貌,谈尊重残疾人,她真是吃饱了撑得自找麻烦。
裴云祁单手将她拢入怀中,行动流畅,像是早已重复过千百遍。点漆瞳孔黑沉至极,毫不掩饰对裴云珞的杀意。
若非他此行西北隐姓埋名,实在不想惹是生非。否则就凭厅外那些不成器的小厮,怎可能拦得住他。
裴云祁冷冷垂眸下望,嘴角挂着讥讽:“二弟,英雄救美之前,先学会怎么站稳脚跟吧。”
裴云珞跌坐在椅,脸色有些乌青,双手支撑着身体,显得狼狈不堪。
他沉声:“看来皇兄也知美人需英雄救,苏姑娘并非自愿跟着你......”
裴云祁毫不在意,声色越发散漫: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,孤与她的事,还都轮不到你这个残疾人来过问。”
这句话犹如掷入水面的石子,激荡起层层波澜。
先前还说话自如的裴云珞,脸色忽而变得阴云密布,难看极了。
神医替他诊断过,因送救不及时,右腿落下病根,此生都无法自如行走了。
那个马上驰骋、征战沙场的镇北将军,从此失去了上马的资格。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!
他暴怒斥骂道:“我会变成如今这模样还不是因为你!”
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你派了那么多刺客,都没能拿下孤的命。这就说明,那位置与你毫无关系。”
裴云祁神色平静,无一丝起伏。
他也不管苏迎作何反应,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,强逼她随他往外走。
厅内气氛寂静诡异,裴云珞脸色阴沉,正处于癫狂边缘,苏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,便由着他把她带出去。
下人们围站厅外,见二人姿势暧昧,便自发低下头去,不敢置喙一句。
他们刚刚看得明白,摔在地上一分为二的拐杖,便是男人的杰作。
站在廊道最远处,端着汤药的苏倩倩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出了珞府。
苏迎被他强硬抱上了马。
她刚想争辩,他就飞身而上,拢着她一甩缰绳扬长而去。
亭台阁楼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快速掠过,凛冽秋风吹得她的脸颊生疼。
马儿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