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都说此事与你无关,这银钱是你制糕得的辛苦钱。若想补偿,日后爷去千金楼,你送份雪媚娘就好。”
苏迎未觉不妥,刚想回应许可,就感觉那道黑沉视线变得尖锐犀利。
就像架在她脖颈处的尖刀,只要她说错一个字,就能把她喉头割断。
这家伙又抽什么疯呢。
她心里泛起嘀咕,还是将银钱搁在桌旁茶盏下,礼貌客套说着:“一码归一码,银钱我不能收,雪媚娘秘方我已交给苏老板,定不会断了您的口舌之欲。”
处事圆滑,说话滴水不漏。
苏迎突然防范的态度,让裴云珞不由看向裴云祁。
他嘴角掀起一道嘲讽:“看来苏姑娘这位朋友还是有些份量,竟让你把爷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。”
这话说得刺耳又难听。
放在之前,苏迎肯定因不敢得罪金主,上赶着解释一通了。
但眼下这情况,阎王肯定比金主更不能得罪。
裴云祁也转眸看向裴云珞。
兄弟二人少说有五年未见了。
上回见面还是裴云珞回京举行冠礼,他作为兄长替他束冠,贺他成人。
这小子比先前健壮许多,五官轮廓也更硬朗了。看来西北风沙没磨灭他的傲骨,倒是让他更像个男人。
只可惜,他们处于天然对立的两面,注定做不到兄友弟恭。
裴云祁沉声道:“西北军营不见你,原来是躲在这里讨清闲。”
苏迎瞪大眼睛。
一会儿看看珞爷,一会儿看看太子,迟钝思绪久久没连接,总感觉哪不对劲。
他们这是认识?
裴云珞用拐杖敲击地面,发出轻响:“在此讨闲,总比去军营讨嫌得好。”
裴云祁冷笑:“你若不痴心妄想,也不会沦落至此。”
“爷不痴心妄想,如何活到现在?”裴云珞支着拐杖起身,因腿部支撑力不够,身形摇摇欲坠,“只怪爷的人无用,没能将你诛杀途中。”
直截了当的杀机。
裴云祁并不回应,神情散漫,似乎没把他当回事。
转而看向苏迎:“孤与你说的话,全当成耳旁风了。”
这时的苏迎即便再迟钝,也该从刀光剑影的对话中,辨认出珞爷真实身份是镇北王裴云珞了。
她一边在心底懊恼自己的迟钝,一边硬着头皮解释:“有人吃橘子糕腹泻不止,我来搞清楚原委,实在不想背黑锅。”
裴云祁微微凝眸:“你不供应糕点过来,就不会出现这事。”
“我......”苏迎咬着下唇,指尖局促地来回绕帕子。
昨日听完警告,她都明确递了退帖,可苏倩倩对她有知遇之恩,千金楼也是让她能在渝州安定生活的根本。
她没办法无视苏倩倩的哀求,只能硬着头皮赶制一批糕点。橘子本就金贵,宾客自然都挑贵的吃。
谁知道会这么凑巧,宴会膳食中出现与橘子性质相克的兔肉。
“皇兄不要这么小心眼。”
裴云珞上前一步,挡住苏迎半边身子,笑容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