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微蹙:“双标是何意?”
“讨厌你的意思。”苏迎不想和他多言,“我忙得很,先走一步。”
裴云祁直接伸手拽住她的胳膊,声色严肃:“珞爷身份不简单,他的生意你不要接。你若缺钱,孤派人送金子过去。”
他才入渝州,还没见到珞爷本人,有些猜想只能暂做保留。
但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看他表情认真,苏迎眼前浮现了那把金瓜子,心口乱了半拍。
这就是他出现在此的原因?
他……
这是关心她?
她心池微荡,越想越觉得荒唐,索性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一边暗自摇头,一边敷衍着:“知道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
苏迎迈步要往外走,裴云祁却跳下车,直接挡住她的去路。
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:“孤说的话你可记住了?”
“不接珞爷生意,我记住了。”
她又不是傻子,
能得裴云祁提醒,需要再三提防的人,大概率是官场中人。
“那你方才为何摇头?”裴云祁视线中带着些许审视。
她向来不听他的话,他实在很难相信她会乖巧顺从。
千辛万苦逃出东宫,就为了守在破院子里没日没夜揉搓面粉,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才算自由活过。
这叫什么生存歪理?
苏迎神情有些不自然,耳垂微红,声音骤然拔高,:“我脖子酸涩难受,摇头活动筋骨不行吗?你是大海吗?管那么宽!”
莫名其妙挨顿骂,裴云祁一头问号,这女人吃炮仗了吗?
怎么一点就炸。
而且他什么胡话也没说啊。
他望着她逃也似地上了马车,消失在巷口深处,眉头始终拧着未放下。
谢宴礼掀开车帘戏谑着:“人都走远了,你再看下去就成望夫石了。”
-
倩府。
苏倩倩躺在贵妃榻上,看着夜空中零星几点光亮,微微出神。
弄棠端茶走进来:“姑娘,苏姑娘已经离开了。如你所料,她在府门前和一位公子说了许久话。那人气宇轩昂,周身气场强大,看着不像本地人。”
苏倩倩声音散漫了许多:“这几个,约莫是京城来的贵人。”
“姑娘怎么判断的?”弄棠很疑惑,“苏姑娘看着十分简朴。”
苏倩倩指向一旁剩下的茶点:“这茶点是京城糕点师傅所制,都是京中流行点心。所有人吃后都两眼放光,夸赞稀奇。
唯独她表现非常平淡,这说明她先前经常吃,早已习惯了这味道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弄棠将茶盏推到她面前,“姑娘怎么打算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