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威看着她,迟疑片刻开口道:“苏小姐与主子曾做过夫妻,用体温保命也算是名正言顺。烦请你相助,小的感激不尽。”
“我?”苏迎诧异出声。
天威点头如捣蒜:“主子有洁癖,不允许任何人触碰,连日常沐浴都不叫人伺候。换做任何一人替他暖身,待他清醒后恐怕都活不过明日。还请小姐保我等小命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真诚,颇有一种把她架在道德制高点上烤的意味。
虽说苏迎一直刻意与裴云祁保持距离,但在这些东宫下人的眼里,她恐怕还是当初的苏良媛。
可裴云祁是为了救她,才会中毒昏迷,身受毒素侵染之苦。
除了她,还有谁能做。
“罢了,”苏迎长叹一口气,“你去外头守着,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”
天威走出去,把门严严实实合上,如同门神一般守在门口。
苏迎轻轻解开裴云祁的衣衫,得益于先前在东宫伺候他穿衣的经历,她很轻易将他的衣衫脱了个精光。
屋里没点灯,但月光也通过糊纸的窗纱投了进来,让她能看个真切。
男人强健有力的胸脯上还几道歪扭的伤疤,冻得微微泛紫的肌肤在火盆烘烤下,逐渐恢复冷白色。
他睡得很沉,呼吸声却很轻。
苏迎朝掌心哈气,后去粘贴他的胸脯,感触到他迟钝但有力的心跳后,悬在心口的大石才沉沉落了地。
虽被毒素侵蚀得神志不清,但好歹他还有呼吸,有心跳,不会死。
没一会儿,他又抖了起来。
光靠手温完全不够,苏迎犹豫一瞬,将自己束腰散开,纱裙瞬间脱落至腰身,倾泻出姣好的轮廓。
苏迎将他搬成侧躺姿势,而后缩进锦被之中,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身。
在碰触到他冷得过甚的肌肤时,她的眸中溢出一丝不忍和心疼。
不同于东宫时他盛气凌人的强势,也不同于再次相遇时他的嚣张跋扈,此刻的裴云祁虚弱得意志涣散,在她靠近他的一瞬,不由自主将她拥入怀中。
他的头搭靠在她的脸侧,鼻尖点触她的肩膀,温热的吐气刮出阵阵战栗。
苏迎的呼吸浅浅一滞。
原本心无旁骛的她,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,体温也随之升腾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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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在门前草堆上的精锐,因风吹得呼啸睡不着,索性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你说殿下的毒能解开吗?万一他没撑过去,我们.......”
“废话,殿下吃了解毒丸!”那人重重一拍他的脑袋,“不要乌鸦嘴。”
他捂着脑袋叫唤着疼:“我也不是故意说风凉话,可先前殿下中毒,吃了解毒丸至多半个时辰就恢复如初了。这都过去两个时辰了,他怎么还没醒?”
那人也有些疑惑:“兴许是殿下吃了多次有耐药性了,才好得慢些。”
“可逸哥说那是院正亲自调配的秘药,做得解毒加强版,效果只会比之前更好。即便是那刺客抹在箭上的毒药凶猛,这个时候也该清醒了吧。”
“别乱想,殿下不会有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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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威提得法子确实好用。
苏迎才抱裴云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他周身体温就肉眼可见得上浮,越来越趋向正常的温度。
慢慢的,他的额角上,竟还有一层细碎的汗,这是恢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