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一只惊弓之鸟,满脸警惕,连喘息都不敢太大声。
相比之下,裴云祁显得随意多了。
自离开京城后,他不是头回遇上刺杀,在来南州路就遇上了三拨。
次数多了,他都习惯了。
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,与在东宫时的假意逢迎不同,她主动环抱着他的腰身,杏眸满是无助,呼吸也乱了节奏。
如同漂泊在大海的人抓住了浮木,牢牢抓着不敢松懈。
惨叫声越甚,她就贴他越紧,这种被深深需要的感觉,让他感到无比安宁。
自从两人把话说开后,单独相处时空气中总弥散着无言的火药味。
她要么对他冷言冷语,要么索性一句话都不说。
像个刺猬,很是扎人。
不像现在这般乖巧。
苏迎浑身紧绷着,感触到自己的头发,此刻缠绕在他指尖摩挲着。
这大哥,哪有一分大敌将至的模样,闲散得像个山中仙人。
她擡眸,撞见他那幽深眸子中,泛出一丝熟悉得让她头皮发麻的情愫。
“你还有空胡思乱想?”
苏迎暗骂了一句,随后松开手,打算挣脱他的怀抱。
与其被有邪念的人肉盾牌捆着,还不如抱着玉枕缩在墙角里。
至少临死之前,她是干净的。
可男人手臂如同钢筋铁骨,任是她使多大的劲,都不曾撼动半分。
他声色微沉:“孤的怀里来岂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。”
苏迎怒了,不知不觉声音拔高了些:“你说过不逼我的!”
话音刚落。
一只削铁如泥的箭羽猛得穿过锦帘,擦过裴云祁环住苏迎后颈的手背,直挺挺扎在马车最里侧门板上。
她吓得呆在原地,不敢乱动一寸。
若不是有裴云祁的手挡着,那箭恐怕要划破她的脖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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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边境。
刚刚练完兵的谢宴礼,走回营帐大口喝着水。
侍卫匆匆来报:“世子爷,刘宋此刻正在营外候着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没过一会儿,刘宋入了营帐。
他是侯府前任管家,后因仗义执言得罪老侯爷,被赶出靖远侯府。
谢宴礼将他安排进私卫中,专门做他的眼睛,替他盯着外界行事。
刘宋拱手行礼:“爷,您让我盯的白云巷88号住宅三天前空出来了,原来的住户收拾行李离开南州了。”
谢宴礼眉头微蹙:“她怎么走了,可是发生什么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