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太子出现门前,她还来不及震惊,就看见昏死在他怀中的姑娘。
替姑娘掩被时,见她遍布全身的暧昧印记,便知姑娘又入虎xue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苏迎让她端水来润润嗓子,轻声问着,“他呢?”
青莲抹一把眼泪:“殿下在小姐床边坐了一整夜,直到你今早退热,才去书房议事。姑娘先喝药吧?”
苏迎揉了揉太阳xue,昨日纷乱的记忆再度涌来,原来平静日常早被撕碎了。
她望着床沿的凹陷处,凝神片刻:“去把阿娘叫来,我有事与她说。”
“好。”
不一会儿,芳若便急匆匆走了进来。
她的眼睛哭得比青莲还肿,像坠着两个又大又圆的鸡蛋。
“小花!”芳若一把牵住她的手,“你这傻姑娘,好端端怎么受伤了?”
昨日睡醒后得知苏迎被抓,她急着去县衙寻人,结果门一拉开,就看见抱着女儿的陌生男子。
那人气宇轩昂,凤表龙姿,眉眼矜贵,她一眼便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苏迎安抚着:“回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被石头划伤脖子,没什么大事。”
芳若看过伤口,分明是被利器刺伤的,可她不愿多提,她也就不问。
她思虑后低声:“你与太子是怎么回事?宫里的事没有处理完吗?”
苏迎叹口气:“剪不断,理还乱,我与他的事恐怕理不完了。”
“你们不是和离了吗?怎会......”
“单方面宣布和离不作数。”苏迎无奈摆摆手,“阿娘,你和青莲收拾一下行囊,南州城我们是待不得了。”
芳若满脸震惊,还想追问什么,见苏迎脸色很差,最终还是作罢。
“我知道了,你先把药喝了。”
苏迎点头,将放温的汤药一饮而尽,嘴里含着蜜饯,把一角纸条塞到她的手心:“你一会儿找个去买菜的借口出门,把这纸条送到南州学堂去。”
芳若眼皮顿跳,刚接过纸条,就听见一道深沉的声音,侵入耳畔。
“有什么话要通传,不如直接告诉孤,孤替你传达到位。”
芳若吓得浑身一抖,手心没拿稳,那纸条掉落在地,在地上滚了一圈后,稳稳落在裴云祁脚边。
苏迎见这一幕,属实有些无语,这世上怎能有这么多凑巧之事。
“民妇见过太子殿下。”芳若福身行礼,恭声说着。
裴云祁捡起纸团,展开看清里头的内容后,脸色骤然阴沉。
在火山爆发前,苏迎说着:“阿娘,你先去收拾东西吧。”
芳若看看她,又看看太子,知道自己留下也无用,便起身退了出去。
待房门合上后,苏迎侧过身,把视线挪到里侧帘幔上。
不看他,也不和他交流。
裴云祁将纸条抛到锦被上,语气不善:“你何时写的?”
满是褶皱的纸条上,用鲜血做墨,写出一段歪歪扭扭的话。
“岑公子,右手没了还有左手,自强者可东山再起。”
他凝视她的背影,纤细消瘦的蝴蝶骨,显现出非凡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