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那个宁愿溺死在护城河中,也不愿数着冷宫砖瓦度日的可怜女人。
“只要能逃离东宫,能去到天涯海角,让我吃什么药都行。”
裴云祁冷哼一声:“你逃掉了吗?”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?”
“阿迎,你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这话听得苏迎眼前一阵发黑。
无论她使什么力气都是无用功,到最后只会得到他更疯狂的反击。
他是太子,是大浔未来的王。
她能逃到哪里去?
裴云祁表情漠然,抱着她一步步踏过县衙门槛,踏入正堂之中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迎看着正大光明的牌匾,恐惧漫上心头。
岑家也来县衙接人了。
若继续由他抱着她,在县衙随处晃荡下去,定会遇上他们。
可男人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,直接抱着她到案桌前站定。
整个堂内静悄悄,地上跪着乌泱泱都是人头,却连个喘大气的人都没有。
须臾前还叫嚣要罚她的佟县尉,此刻捧着乌纱帽,战战兢兢跪在最前方。
他的额头青紫交加,显然是求饶磕头了无数次,再多一寸就要磕破了。
县衙外的空地上也跪满人。
她看不清脸,只知道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擡头也不敢发声,浑身颤抖着,似乎是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眼前一幕幕让苏迎脊背发凉。
她在一刹那意识到,这一切,都是是裴云祁处心积虑谋划的。
他早就抵达南州了。
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,是因他一直在作壁上观。
看着她一步步走入深渊。
看她被亲友背叛,被害进牢狱,去受那二十板刑之苦。
而后,又如救世主从天而降,告诉她,永远逃不过他的手掌心。
苏迎脸色越发煞白。
以至于裴云祁将她放到太师椅时,她差点没撑住身躯,瘫软下去。
男人掐住她的肩膀,让她能真真切切看明这一切。
他冷声开口:“佟武军。”
佟县尉声音抖得不像话,恭声道:“下,下官在。”
“我要的人可找来了?”
“在的。”佟县尉连忙指了指外头的人,“岑家满门都来了,大人提及的岑清辞,此刻就在外头跪着。”
苏迎咬住下唇,手心不知觉拧成拳头,将衣袖攥得混乱不堪。
他注意到她的紧张:“传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