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县衙,心中不安之感越浓。
跨过县衙门槛,映入眼帘的是悬挂中央的正大光明牌匾。
苏迎擡眸看向台前之人。
佟县尉着了深蓝色官服,眉目犀利,满脸严肃。
她磕头行礼:“民女见过佟大人。”
耳边传来威武喊话,衙役们走到两旁,拿着棍棒敲击地面。
佟县尉重拍惊堂木:“大胆苏小花,为冒领赏银,写纸条诓骗陈员外,污蔑岑小妹清白,桩桩件件你可知罪?”
“大人,民女从未写过告密字条,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你当本官眼瞎辨不清字迹吗?”佟县尉随手抛下两张纸条。
苏迎捡起来查看,顿时眉头拧死,眸中皆是不可置信。
写着害人者岑小妹的字迹,歪歪扭扭,飘忽不定,形如狗爬……
这分明就出自她手?
可这内容,她竟完全不知。
而另一张纸条,是先前岑清辞教习他写糕点铭牌时,随手撇落的废纸。
佟县尉为何会有此物?
难不成.......
苏迎脸色煞白,举起掌心向他示意:“大人,民女从未写过这纸条,也没收过黄金。您可派人去民女家中搜查,民女若有黄金,又何必出摊淋雨?”
“大胆,证据确凿还敢狡辩!”佟县尉不在意真相,将板子甩到地上:“来人,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!”
随后,苏迎手铐链条被衙役强硬拽起,没给她任何争辩机会,便把她拽到受刑的黑暗牢房。
墙角上烛火闪烁着微弱光芒,入眼的是一片倒钩刑具。刺鼻血腥味弥散在空气里,地上还凝结了许多红点。
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场面,忽而身临其境,心境也有些不稳当。
她终于想明白,佟县尉要给陈员外一个交待,所以不管字条的真相是什么,她今日这顿板子都挨定了。
这事与岑清辞有关联吗?
她思绪混乱,还没来得及得深想,衙役就将她甩到木凳前,在她脚踝处也加了一道枷锁,让她没法挣扎。
厚重行刑板一闪而过,木屑中还残余着深红血迹。
稀薄的空气让人呼吸不顺。
她吓得浑身发抖,根本不敢睁眼,只能闭眼等待刑罚落下。
从东宫逃离时就预想过会这一日,身陷牢笼,无法自拔。
可她没想到,会是以这种方式,被亲近之人坑进监狱。
许久。
预料之中的疼痛迟迟未出现。
她不安问了声:“还打吗?”
无人回应她。
“官爷,你还在吗?”
她又喊了一声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