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清辞将手巾攥紧,努力让自己声音趋于平和:“佟蔓姝对我,不过是得不到,所以不甘心罢了。小花,那你对我呢?你对我是什么感觉?”
“我……”苏迎避开他的视线,“等你考完归来再说吧。”
她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。
生辰那日,也只是在安抚他,让他先去京城考公务员。
她不是古人,做不到像芳若说得,第三回就交换庚帖,定下婚事。
这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态度,让原本不信她会背叛的他,忽而有些动摇。
或许佟县尉说得不错。
在三千两黄金面前,几次并肩同行的露水情缘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他僵硬扯动唇角:“我会全力以赴。那你后面规划是什么?”
苏迎掀开帘幔,任由风往里头灌,吹得人清醒许多。
“近日天气总下雨,我想过几日去西市盘个铺面,把糕点生意搬过去。未来规划就是赚很多银钱,让阿娘衣食无忧,后半生活得随性自由。”
她从未消减过赚钱的渴望。
无论在哪,足够的银钱,就能换来足够多的自由。
她不靠任何人,只要自己有手有脚,勤劳努力上进,日子总能好起来。
“银钱这般重要?”岑清辞问着,语气有些怪怪的。
苏迎笑道:“银锭能使鬼推磨,黄金能解决世上九成以上的问题。”
这是多么好的至理名言,从古至今都闪闪发光。
岑清辞眸色微沉,点触纸张上的字:“你字练得如何了?可有写得端正些。”
苏迎懊恼着:“我可能真的没有写字的天赋,一提笔就忍不住手抖,写出来的糕点帖歪歪扭扭。后面阿娘实在看不下去,直接替我把牌子写完了。”
她又补充一句:“我肯定不会说你是我的书法先生,省得坏了你的名声。”
岑清辞听后未觉得轻松,神经紧绷,指尖甚至直接戳破了纸张,泄露出内心无法言说的慌乱。
苏迎注意到他不对劲:“你怎么了?可是岑小妹的事有难言之隐,你可以与我说说,多个人多个脑袋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岑清辞连忙收回手,动作太大,袖袋中的烟花筒滚落而出,砸在地上。
苏迎好奇捡起来查看。
圆柱形滚筒,下头有一根银灰色引线,上头呈现外开扇形状。
通体呈现红色外皮,单纯这么看着,似乎像个小型的烟花炮筒。
她瞪大眼睛,想到什么后,诧异擡眸看他:“难怪从我上马车后,你就有些奇奇怪怪的,难道是为了藏这个?”
他嗓音微涩:“对,给你的惊喜。”
“你干嘛破费啊......”
岑清辞闪烁其词:“这是阿贵给我的,他知道我上次没能看烟花,便特意让家人买了这个送来,我想放给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外头漆黑的夜空:“夜色正好,现在放会看得会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