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是她?
天威没了法子,只能哭丧着一张脸:“我家主子命我来买糕点,若没有买到,回去指定是一顿毒打。求美人摊主大发善心,给我一条活路吧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真诚,和之前编排谎言相比,眼中多了几分恳求。
太子性情阴晴不定,忽高忽低,他实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。
苏迎并非铁石心肠之人。
她听出来他先前是插科打诨,现下确实有困难,才从抽柜里包了一盒糕点:“一共三两,我不想你挨打才破例一次。但你记住,下次来一定别排错队,没领上号码牌是买不上糕点的。”
“多谢摊主,多谢摊主!”天威转忧为喜,叫得那叫一个谄媚。
苏迎抿唇:“快回去交差吧。”
她每次制糕都会多做一些备用,就是怕遇上有权又爱闹事的人。哪怕会亏一些,也比客人们争抢闹矛盾得好。
天威领着糕点跑回,对着马车恭声道:“主子,这是茉莉花茶糕。糕点摊生意很好,属下打听了一下,因限量供应的原因,几乎每日都是销售一空。”
裴云祁掀开一角帘幔。
他望着巷中糕点台前忙碌的身影,眉头拧动一寸,并未说什么。
她和从前在东宫里不太一样了。
人变得勤快了。
也变得有干劲了。
自给自足,是她想要的生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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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清辞把最后一节课上完,与学生们道别后,正在收拾行李,却见家中烧火的王婶急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少爷!”王婶急得脸都红了。
岑清辞疑惑擡眸:“王婶怎么来了?”
“刚才衙门来人,把岑小妹带走了。夫人急得晕了过去,老爷也被衙役伤了,这会儿躺床上起不来哩!”
岑清辞大吃一惊,手中书籍散落一地,慌忙问:“官差好好的为何抓人?小妹犯什么错了。”
“她先前在南河撞了陈家乳母的事,不知被谁捅到陈员外耳里,他带状师去找了佟县尉,非要让小妹以命偿命不可!”
他闻言脸色一变:“什么以命偿命,那孩子不就磕青了后脑勺吗!”
这事他听母亲说了,他还叮嘱母亲不要告诉任何人,将此事烂在肚子里。
未出命案,无人看见,即便官府要查也没有头绪。
“老奴托人去看了一眼,那孩子后脑淤青始终不见好转,本该哭闹的年纪,却成日昏睡,连奶都喝不下了。大夫说孩子受了冲击心魂震荡,时日无多。”
王婶急得抹眼泪。
岑清辞彻底慌了,哪里还管得着行李,便火急火燎往家赶。
岑老爷被衙役阻拦摔在地上,导致尾椎骨断裂,只能卧床休养。
而刘大娘则是头戴抹额,脸色发白,倚在床头整个人情绪不佳。
他急声问道:“娘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小妹不是说无人看见吗?为何陈员外会逼迫衙役抓走小妹。”
刘大娘说话有些不连贯:“我,我也不知道啊。那天夜里黑,小妹生得娇小,三两下跑没影了,哪有什么人能看见。”
“您跟谁提过这事吗?”
“我,我没有啊。”刘大娘嘟囔着,忽而神色一紧,看向他,“我就是心里发慌,与你芳大娘唠过一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