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着众人面掰开一个,果不其然,里头露出满满当当的橘子肉。
而后,又迫不及待吃一口,软糯口感让她露出了满足的表情。
绫罗嗜甜如命,名声在外,早已吃遍了整个南州糕点铺。
能让她放下身段,亲自排队的糕点摊,自然有点东西。
“难怪小姐每次推新品,都让我知会绫罗姨娘,她还真是活字招牌。”
青莲感慨着。
“做生意不能黄婆卖瓜,自卖自夸。绫罗名声在外,财大气粗,无人能请动她做托,让她来尝鲜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酒香也怕巷子深。
苏迎在做摊车前,抱着瓜子花生和街巷老姨们聊了三日,把周边情况摸了个遍,才开摊做买卖。
做生意除了东西要货真价实外,客人的心理也要拿捏得明明白白。
“绫姨娘向来有话直说,绝不撒谎,看样子味道确实不错。”
“我家囡囡最爱吃橘子了,青莲小姐姐,我要预定两个!”
“我也要一个尝尝鲜。”
“我家里人多,我要五个。”
有了绫罗做示范,所有客人都争相找青莲下订单,要预定橘子红了。
苏迎看向绫罗:“绫姨娘近日气色真好,可是遇上喜事了。”
绫罗抚着自己的脸:“那是自然,主母这些日子不盯着我站规矩,我睡觉香了许多,皮肤也好了不少。”
“陈夫人转性了?”苏迎诧异。
陈员外为了生儿子,一房接一房往府里擡,那陈夫人只是表面谦让大度,实际上嫉恨得要死。
绫罗作为先前受宠的小妾,时不时被她蹉跎得站规矩,累得够呛。
“转个屁,是有人替我挡灾了。”绫罗用手捂嘴,在她耳边轻声道,“柳姨娘成日和夫人摆龙门阵对呛。”
就是那个生子的百灵班花旦。
“可嫡子不是要放到陈夫人膝下抚养吗?柳姨娘还敢与她作对?”
“那孩子放在夫人房中养得昏睡不休,后脑勺的伤口也始终未见好转。柳姨娘没少哭着吹枕边风,老爷那边盛怒,直接把掌家权转给老二了。”
绫罗幸灾乐祸道:“她现在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,自然顾不上我。”
她又随手点了几款糕点,拎着盒子扭动腰肢走远了。
苏迎听后眉头皱起。
那受伤的孩子竟迟迟未见好转,莫不是有什么蹊跷。
她还未来得及深究,跟前就站了个身材魁梧、五官硬朗的男人。
他与其他找青莲订糕点的人不同,一直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。
是的,是好奇。
既不是贪图美色,也不是贪图糕点。
所以让她觉得很怪异。
苏迎用手敲了敲抽柜,示意他把视线挪正:“你的取糕条呢?”
所有人都在青莲处付完银子,登记完取糕条后,转到她这边领用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