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在附近,我背你归家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。
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劈下,照亮他坚实有力的后背。
即便衣物遮挡视线,她也能从背部肌肉线条,判断此人武学功底深厚。
莫名有些后怕,方才她若泼了辣椒粉,后果不堪设想。
周边的人已走光了。
她没有其他办法,只能将手搭靠在他的脖颈处,将身体力量完全依附于他,让他背自己起身。
这个姿势对于她来说还算有安全感,因她双手离他的脖颈很近,若有不对劲,可以立马自救。
他们行进速度不急不缓,朝家的方向慢慢靠近。
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,以至于逐步放下戒备心,眼皮越来越沉,自报家门后竟沉沉睡去。
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,眸光微沉,揽着她双膝的臂膀收紧了一寸。
他明明恨她恨得要命。
这七日风雨兼程,几乎没合过眼,就是为了掐断她的脖子,拔掉她的舌头,把她的四肢全部砍断而后装入罐中,让她余生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他要让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可当她鲜活地站在他面前。
把他当做恶劣的登徒子,一会儿警惕,一会儿无奈,一会儿哀求,与他上演着她最娴熟的变脸戏码时。
一种叫做“失而复得”的情绪,毫不客气穿破了他筑起的心墙,落在最柔软的地方,生出了一丝庆幸。
庆幸,他背上这只狡猾的狐貍。
有九条命。
不过有个人,非常该死。
“天逸。”
暗处黑衣人走出来:“属下在。”
“查一下岑清辞,明日太阳升起前,孤要拿到他的全部信息。”
“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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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清辞抵达学堂后,发现里头昏暗无光,空无一人。
他疑惑看向李渡:“不是说阿贵在此处寻死觅活吗?人呢?”
李渡眼神闪烁:“我来时还顺道知会了他的爹娘,他们把他接回去了吧。”
岑清辞气得冒火,转身就往外走,李渡却拦住了他:“你去做什么?你现在赶回去时间也晚了。”
南州学堂和南河处于东西两端,一来一回少说要花上一个时辰。
岑清辞凝眸:“你故意的?”
“对,我是故意的。”李渡不想瞒他,但也没直说,隐晦反问道,“你了解苏姑娘吗?你知道她的真实来历吗?”
那隐蔽在树荫后的黑衣人,周身散着强大的气场,显然非富即贵。
他身旁声音尖细的老仆,听着分明是京城中人。
更别提那几个身手了得的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