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小子竟还有这一面。
“上头空旷敞亮,若让他们发现我们就不好了。”芳若指了指二楼,“后面的事,我们就别瞎掺和了。”
刘大娘从吃瓜兴奋中脱离出来,差点忘了尾随偷窥是很失礼的事。
“好好,我们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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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敬头磕得淌血,声音抖得厉害:“微臣也是被逼无奈,才替苏良媛研制药物,以为她是想争宠,谁知还存了其他心思。还请殿下宽恕,留微臣一条贱命吧。”
他将苏迎威胁她研制避子丸、假孕药的事和盘托出。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他属实是没办法了。
裴云祁脸色黑沉得如乌云过境。
又是避孕又是假孕。
她倒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,几百个心眼子全用在他身上了。
难怪不让他对外公布怀孕,这是怕被朝野过分关注,无法顺利脱身。
什么悲痛欲绝,什么了无生志,分明都是她演给他看的戏码!
张敬眼泪鼻涕往外涌:“娘娘动辄就用微臣照顾不周,或是微臣以下犯上的由头做威胁。微臣若不顺从她,恐怕都活不到今日。求殿下开恩,求殿下开恩啊!”
他早早就往太医署递了辞呈,谁知道好几个太医因暑气倒下,太医署缺人之际,被院长直接驳回了。
苏娘娘真是害惨他了。
裴云祁掌下扶手掰出裂痕,受骗和恼怒汇聚成恨意,几乎要把理智烧光。
从她主动要求张敬来问诊时,就已做好准备,要离他而去。
他早该想到,这个阳奉阴违的女人,怎会在短时间内变得乖顺听话?
从始至终。
她都把他当猴耍!
男人看着掌心血痕,只恨新婚之夜时,没生生掐断她的脖子。
屋内气压越来越低,张敬磕头磕到没了力气,即将放弃求生的希望。
裴云祁忽而开口,声色阴沉:“孤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张敬一听,连忙用袖子擦拭泪水,恭声道:“微臣愿为殿下马首是瞻!”
“孕象一月,药效维持十五日的假孕药,何时能做出来?”
“即刻制作,最晚明日卯时送来。”
裴云祁将碎裂的扶手往地上一丢:“今夜子时送来,否则犹如此木。”
张敬人都吓傻了,哪还顾得上工序,慌忙应下:“是,是!”
而后慌慌张张退了出去,撩起衣摆,飞速往太医署跑去。
兵贵神速,此药关乎性命,至于太子要拿去做什么,就不关他的事了。
裴云祁看向天逸:“子时拿到药后,你潜入紫宸宫,下到娴妃膳食中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天逸能猜到太子要做什么。
娴妃被陛下禁足紫宸宫,已经关了四十多天了。
此时若传出她有孕一月的消息,陛下定会勃然大怒,对她的庇护会顷刻间扭转成怒火。而后,都不用太子动手,娴妃会马上成为皇家的弃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