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茶?”
“回禀殿下,此乃茉莉花茶,是苏良媛亲手烘制的,一直封存在茶室罐中。奴婢听她提及此茶可调节心绪,稳定心神,这才斗胆沏了此茶送来。”
巧儿谨慎说着。
她其实是怕之前犯错让太子厌恶,才刻意取了这茶来泡,做讨好状。
“茉莉花茶。”裴云祁喃喃重复着,“像是她会取的名字。”
巧儿见他反应尚可,连忙追说:
“苏良媛为制作花茶,连着数日卯时起,去御花园收集花蜜,采摘花瓣。奴婢曾问过她为何勤勉,她只说殿下爱喝茶,她作为侍妾也该学着品茶。”
这番明显拍马屁的话,让男人眉头松快了些,随即朝她挥了挥手。
巧儿松口气,福身退了出去。
他举杯饮了一口。
茶水温润,花瓣和茶叶泡得刚好,茉莉冲淡了苦涩,带来了微末回甘。
真是茶如其人。
此茶口感和她竟这般相似。
裴云祁将茶慢慢品完,才站起身往外,跪在地上的天逸赶忙出声:“属下等没能完成任务,还请殿下责罚。”
他踏步往前,冷冷落了句。
“雄鹰失去翅膀,鱼儿失去了腮,这刑罚可比死还难受。”
太子走远了。
天逸神情复杂,试图去理解这话。
殿下要镇北王死,天威断了将军的腿,算是让他比死还难受。
这样看来,殿下是原谅他们了。
对比前些日子他喊打喊杀的嗜血模样,没想到今日能轻轻放下。
天逸长舒一口气,苏娘娘人都不在了,还能无声护着他们。
裴云祁出行没用宫辇,漫无目的走着,刘蒲等人远远在后跟着。
不知不觉,他来到了御花园。
正值五月,百花齐放,丛中的蝴蝶和蜜蜂旁若无人地采蜜。
他环顾树梢上的茉莉花,眼前似乎浮现了苏迎踮起脚尖,小心翼翼端起瓷瓶,接收花露花瓣的场景。
她美得像是花中仙子,让人看了便能忘却所有烦恼。
早知如此。
当初他不该对她动怒。
他该对她更好些。
裴云祁看得入迷,不知不觉半身隐没在茉莉树下。
一名宫女与卫兵由远及近。
“你看看,这处要拿泥瓦封死,前些日子舒贵人就在这遇见了发疯的安答应,差点被她那长指甲划伤小脸!”
“你别诓我了,安答应明明锁在冷宫,怎能跑到这来。”
“我诓你做什么?你自己看看,那块林子后头是不是有条小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