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一个没站稳,直挺挺摔跌下去。
身后的郑嬷嬷眼疾手快,及时搀扶住,才不至于受伤。
“娘娘莫急,殿下如今有自己的主意,旁人难以左右。你越阻挠,他越叛逆,反倒导致感情越来越深。”郑嬷嬷劝着。
她比皇后还年长,膝下有儿有孙,自然很清楚缘由。孩子大了不服管教,做娘的只能靠引导,不能强硬驱使。
“本宫倒想松懈,可娴妃让吗?”
皇后气得咬紧牙关。
“她这段时日损了不少亲信,对东宫虎视眈眈,眼下传出太子与太傅不合的消息,她肯定会借机取巧。”
“陛下身体每况愈下,裴云珞光省亲帖子就递了七八回,若不是本宫拦下,这小子早回京了。太子身边若能多个帮手,上位之路不是更好走吗?”
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太子。
可他不领情,还觉得当娘的多事,警告她别插手东宫事宜。
郑嬷嬷安抚道:“娴妃被三公主和亲之事牵绊,哪有精力抽身。若您对苏良媛不满,不如祸水东引......”
她将算计缓缓道出,只要在和亲之事上稍微添点猛料,便可一箭双雕。
皇后成日因娴妃和苏良媛睡不着,担心前者争权夺势,担心后者影响太子。
不如让他们打擂台,无论谁胜谁负,于她而言都是好事。
皇后想到了太子所言,硬声道:“这件事交给你去办。”
-
清香阁。
青莲从外匆匆跑进:“主子!”
苏迎正在躺椅上闭眸假寐,听了声音挪开脸上的书:“有眉目了?”
“是的,你让奴婢去盯着殿下动向,他今日果然被凤驾拦住了!”
青莲喝一口水:“奴婢不敢离太近,只知道似乎在议论婚事,殿下与娘娘起了争执,最终不欢而散。”
苏迎神色自若:“果然如我所料。”
上回裴云祁折辱陆婉清,又直接暂缓了东宫婚事,作为介绍人的皇后,自然会坐不住。
她让青莲悄悄跟随,就是想知晓母子俩何时发生争执。
以皇后的个性,定然不会迁怒太子,而是把刀子对准她。
她可不能像之前那样坐以待毙。
青莲满脸忧愁:“娘娘要对付主子,这可如何是好呀?”
“去取药来。”
“什么?”青莲面露迟疑,小声道:“张太医说那药只能维持七日脉象,主子不是说要等到最佳时机服用吗?”
“现在。”
苏迎眸光微沉:
“就是最佳时机。”
皇后只要动手,她便能妥善利用,只待金蝉脱壳,彻底脱身。
这段时日她住得还算舒适,但无论玉盘珍馐如何麻痹心智,都不会改变这是一座金色牢笼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