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把他当做纸片人,即便中间诡异的冲突变化,可她看透结局的本质没变。
所以不论裴云祁未来身边有多少女人,她都无所谓。
也许是她表情太真诚,让他分外气恼,以至于“啪”得一声重响,手边杯盏被他砸落在地,茶水四溢,碎瓷落了一地。
苏迎浑身一抖,双膝跪地:“妾失言,请殿下息怒。”
殿内宫女们也随之跪下,异口同声道:“请殿下息怒。”
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。
男人怒斥一声:“都滚出去。”
巧儿和周边宫女使眼色,带着她们恭敬屈身退出去,顺带将殿门合上。
苏迎看着那道将她隔绝其中的门,心中充满疑惑。
这滚出去的人里,不包括她吗?
她随之福身:“妾也告......”
“过来。”
“呃?”
他声音泛着冷意:“孤没让你走。”
苏迎浑身战栗,赶忙找补道:“婷儿之事是妾失责,未能讨得殿下欢心是妾之过。妾愿承受责罚,还请殿下宽心,莫要因琐碎小事害了身体,动气伤肝,得不偿失。”
他起身往下走,阴鹜眸子里俱是嘲讽:“她讨不了孤欢心,换作你呢?”
“谁?”
苏迎诧异看着他。
“这殿里还有其他人?”
他越向她靠近,周身戾气越发重了。
苏迎被那股气势逼得往后退:“妾蒲柳之姿,出身粗鄙,不配得殿下欢心。”
他行至她面前,伤势掐住她的腰身,让她不能退却一步,漆眸中泛出鬼祟深意:“你不亲身试试,怎知晓结果?”
这氛围,这语气。
这眼神,这欲望......
苏迎心跳漏了半拍,意识到什么后,双手抵住他的胸膛:“妾身体尚未痊愈,还需休养生息,不能与殿下亲近。”
“尚未痊愈?”他忽而笑了,“你都让司织局为你重新量体裁衣了,竟还敢拿这事做借口?你真当孤是蠢货,看不出你脸蛋圆润了不少吗?”
苏迎被堵得说不出话,现在后悔前些日子的放纵已来不及了。
她找司织局做衣裳了,是为了逃跑做准备,毕竟宫妃服饰太繁琐,走两步都会踩着摔一跤。
他抚摸她的脸颊,看着那因长期补药的温养出的红润,声音越发冷然。
“你既知晓外界对东宫议论,就该身体力行地替孤排忧解难,而不是避孤如蛇蝎猛兽,恨不能离得十万八千里。”
苏迎心口一颤。
他竟知道她的真实想法?
“绵延子嗣,开枝散叶,何须她人?”他眼神黑沉得要吃人,望着她一字一句道,“你也能做到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