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衣着上紫纹能辨别出,此人应是哪户门第的当家主母。
苏迎疑惑:“夫人是?”
“臣妇夫君是太子中舍人,为东宫办事许久,应也与娘娘应打过照面。臣妇听闻娘娘前些日子在山庄遇险受伤,很是担忧,特来关心娘娘境况。”
原来是太子中舍人的妇人,刘氏。
苏迎客套笑着:“我已经好多了,多谢夫人关心。”
“臣妇听夫君提及,东宫迟无子嗣,总受到朝野非议,陛下也时常借此发挥。娘娘病体初愈,要调养也需个小半年。这期间若再起流言蜚语,娘娘恐承受不住,不若找个女人帮衬着,一同分担压力。”
刘氏说话时眉头上挑,眼中深意不言而喻。
苏迎察觉到了,想起郑嬷嬷的言语,立马猜到了她的想法。
她佯装烦恼道:“东宫只有我一人,陛下的厚望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刘氏扬起笑来,热络着说:“臣妇有一计可解娘娘忧愁。”
“哦?”苏迎明知故问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臣妇长女李娉婷昨日刚及笄,诗词歌赋无一不精,恪守女诫,乖巧懂事。不若跟随娘娘入宫,殿下身边多个知冷暖的人,也能分担绵延子嗣的压力。”
苏迎当然愿意,但明面上又不能表现得太开心,只能假意说着:“我自然愿意,可我毕竟只是承微,不能插手东宫事宜。娉婷如果跟我入宫,只能做个无名无分的通房,实在委屈她了。”
五品官员嫡女,何须通过她掩护入宫。
明明可以走明路,让皇后直接安排,赐个良媛不在话下。
她实在不懂,皇后打得什么鬼主意,为何弯弯绕绕的。
“娘娘有所不知。”刘氏在她身旁坐下,轻声道,“殿下不愿娘娘插手东宫纳妾事宜,先前若非娘娘称病,殿下也不会册纳奉仪。所以要想安排她入宫,只能生米煮成熟饭,再让皇后娘娘出面。”
苏迎凝眸:“殿下不允皇后娘娘插手纳妾事宜,岂会允我放肆?”
好家伙,心机婆母不想和儿子闹僵,便把她推出来做恶人。
真是一箭双雕,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刘氏满脸严肃:“娘娘别忘了,再过不久太子妃将入东宫,她与你曾起争端,至今还病在府邸。若不能找个帮手共进退,娘娘在东宫处境就岌岌可危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圆滑,表面上全是为苏迎着想,竟找不到一丝错处。
苏迎眉头微蹙,即便不乐意做棋子,眼下却没有其他出路。
再过一月就是夏巡,太子将代替皇帝微服私访,去民间体察民情。
她作为承徽品级低,没资格伴驾左右,打算在东宫无大王时寻机跑路。
可东宫只有她一个女人,万一那家伙非要她陪驾,岂不麻烦?
此时弄个美人到他枕边,色鬼被哄得乐不思蜀,她也好遁逃脱身。
阮铃儿指望不上了,兴许这个李娉婷能给她带来希望。
想清楚这些,苏迎假装担忧开口:“夫人好意我心领了,却不知她能否伺候好殿下?别回头惹殿下不快,我也跟着受罪。”
刘氏是个人精,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,拍了拍她的手:“娘娘放心,娉婷早就受过调教,做好了万全准备,只要能送入东宫,她便有把握让殿下留下。”
说着,刘氏身旁嬷嬷,将一名妙龄女子带到苏迎跟前来。
那女子眉眼夹带柔情,双颊微红,唇红齿白,举手投足透着一股媚劲。
苏迎表面上平静,心底早已乐开了花。
这李娉婷莫不是在哪家青楼花魁手下受调教,简直是天生尤物。
太好了,她离脱笼又进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