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姐性子倔,不肯向父皇低头,本宫也劝不了她,不过估摸着快了,娴妃娘娘这会儿在邀月宫呢。”裴姝掰着手指说。
苏迎客气微笑:“原来如此,待我痊愈,定赴公主之约。”
裴姝笑了笑:“对了,陆婉清这人非常小心眼,她因你之故被皇兄羞辱一通,定会心生恨意。你日后见她可要谨慎行事,不要被她抓到小尾巴了!”
这句话言外之意,就是落水事故不会影响东宫与太傅的联姻,陆婉清依旧是无可动摇的太子妃人选。
苏迎微微一愣,轻声道:“我知晓,多谢公主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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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月宫。
娴妃遣散了所有下人,将西北传来的口信说给裴黛听。
“你兄长如今在西北颇有威望,可太子有谢侯助力,根基颇深,很难撼动。本宫意欲替你兄长铺平崎岖。”
她这个女儿自小聪明伶俐,若生来是个皇子,定不会输珞儿半分。
只可惜,是个注定为国牺牲的公主。
正对着梳妆台描眉的裴黛,听后眉头微蹙:“母妃未免太异想天开了,宴会场上靖远侯父子皆在。他们用兵如神,骁勇善战,岂能让几个江湖刺客得手?别回头刺杀不成反而引火上身。”
娴妃脸色凝重:“皇宫守卫森严,锦衣卫把东宫围得如铁桶一般,平日根本找不到刺杀时机。如今好不容易出了皇宫,不把握这机会,岂不是坐以待毙?”
她见裴黛满脸并不在乎,补充道:“本宫还听闻,这次靖远侯带回了夏国国王亲笔书写的信,约莫是探查和亲之事。你前头的两位公主都有驸马,你被你父皇禁足在此,焉知这祸事会不会落到你头上!”
“啪嗒”一声响动,裴黛手中的螺子黛脱落,摔在红檀木桌面上。
人是这样的,置身事外不会在意。但涉及自身利益时,便会用心了。
她回眸看向娴妃:“樱花山庄由母后亲信打理,皇兄传信应是觉得即便刺杀失败,也可让父皇对母后起疑。只要信任出现裂痕,皇兄班师回朝,指日可待。”
她三言两语,说通了成事关窍。
娴妃眼前一亮:“对啊,本宫派死士行事,失败就立马自缢。你父皇生性多疑,定会与皇后生出芥蒂,届时本宫再吹枕边风,珞儿就可回京了!”
“母妃。”裴黛满脸严肃,郑重其事道:“你记住,此事若成,皇兄成为唯一继承人,自然合情合理;若不成,则令舅舅持节入宫,公开惩戒母后。”
“儿臣还听说,那个泼坏你衣裙的商女,亦受皇后厌弃,不如以她为饵,可保你置身事外。”
裴黛虽被禁足公主府,但对宫廷动向了如指掌,能做到心中有数。
“还是女儿心思缜密。”
娴妃得了方向,心里踏实了许多,转身准备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