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不会凫水,但可是游泳小能手,拿过牌子的那种。即便这具身体孱弱,勉强游到岸边不在话下。
可她临靠岸一半时又停下来, 忽而想到这是个溺死的好机会。
既能把脏水泼出去,又能恶心陆婉清,她还可以彻底摆脱反派!
这些日子学习宫规,了解后妃教条才知晓,若无故自戕,会祸及三族。
为了芳姨娘,未来不论她受多少凌辱,都不能上吊、割腕甚至咬舌自尽。
如顶撞皇后的冒险行径,除了让她抄女诫到手抽筋外,根本死不了。
那张敬又古板,不肯给她慢性毒药,属实是堵住了所有见阎王的路。
而她,还有着穿越女必备信念:在小说里死,就能在现实中活。
苏迎想清这些,放开漂浮双手,把自己想象成石头,慢慢往下沉。
在她口鼻溺水,快要失去神志时,一抹黑色身影砸入湖水,如一只灵巧黑鱼,劈开水压飞速向她游来。
他左手拧着她的手腕往上提,右手一把环住她的腰身,对准她的脸,慢慢往前贴,试图嘴对嘴灌气。
苏迎猛得在水中睁开双眸,用手快速挡住了嘴,让他直接吻到手背上。
他显然没预料到她的举动,在水中微愣片刻后,拽着她飞速浮出水面。
鹭湖岸边芦苇丛长得分外茂盛,挡住了男女喘气的身影。
“谢宴礼?”
“你会凫水?”
二人异口同声道。
苏迎认出眼前人,只感觉脑中正砰砰炸响,炸得她头皮发麻,眼冒金星。
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主,此时不该围着阮铃儿吗?
怎会跑来踏青宴来救她?
她若当众湿身被谢宴礼抱上岸,裴云祁那张脸肯定比煤炭还要黑。
“你会凫水为何还......”被水浸湿俊脸的谢宴礼,眸中划过清明,有些不可思议道:“你是故意的?”
越是绝境,她越要冷静。
她当然不能承认。
男主和太子是好兄弟,若被他打了小报告,反派还指不定怎么整她。
苏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待胸腔憋闷消散了去,缓缓开口:“我会凫水,但方才跌落时,脚踝被水草缠住,无法漂浮。若非世子相救,恐要命丧于此。”
她的发髻被水冲得松散开,发丝垂落在眼前,让人辨不清神色。
谢宴礼凝视许久未果后,轻声道:“那我们上岸吧。”
“不可!”苏迎眉头紧蹙,“岸边围观者众多,若你下水救我之事传入殿下耳中,恐会伤弟和气。世子能否在此漂浮片刻,待我上岸把人群吸引走,你再上岸也不迟?”
芦苇长势甚好,又密又长,彻底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“你不是脚踝受伤了吗?”谢宴礼视线下移,看到什么立马转眸,犹犹豫豫道:“我的披风放在岸边,你衣裳尽湿,行走不便,独自上岸恐要着凉。”
“我巴不得着凉!”苏迎脱口而出,又忙找补:“世子该知晓,名声掐在女子咽喉处,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。”
感冒多好啊。
浑身乏力,卧病在床。
既有理由不给皇后请安,也能找借口规避太子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