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怕他得了号角,立马上阵冲锋。
在那沾有情欲的吻将要推进一步时,她往后退一些,轻声道:“妾在冷宫吹了风,有些头晕胸闷。”
裴云祁顿停住,用手触摸她额面,感觉上头发热后,松口道:“那算了。”
他径直躺下,见她杵在原地不动,又催促了句:“歇息吧。”
苏迎有些惊讶他竟会这般好说话,但也没多想,脚一点一点往外挪步:“殿下安睡,妾就不在此留宿了。”
裴云祁却没想要放过她。
“孤考虑到你身体欠佳,才没有强硬要了你。若你还能吹着晚风走回清香阁,说明头也没太晕,应能承受住孤的......”
苏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床榻,用被子把自己团成毛毛虫,捂着脑袋哀嚎:“哎呀,我头好晕。”
紧接着眼睛就闭上了,眼皮下的眼珠还在不安晃动着,按压锦被的手用了重劲,哪有一点体虚疲软的样子。
裴云祁嘴角微扬,挥手将庭烛扇灭后,屋内余下一片沉寂。
苏迎确实困了。
折腾一整日,又苦又累又神经兮兮,加之这龙床比她那木板床软了数十倍,以至于她蜷着被子在角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,就不设防地沉沉睡去。
待到苏迎呼吸均匀后,与之面对面的裴云祁,猛得睁开了眼。
幽深如渊的瞳孔中,不再有丝毫情欲之色,反倒盈满锐利的审视。
他看着陷入黑暗里的女人,眉间褶皱紧了又松。
明明是她处心积虑嫁入东宫,偏又对他的碰触这般抗拒,恨不能离得三丈远。
既不想承宠,那就是来刺杀他的,他今夜将她留下,就是为了等她动手。
裴云祁正思索着,黑暗中的苏迎忽然伸手握拳,朝他的胸脯直挺挺砸落过来。
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背,冷笑道:“终于忍不住了,谁派你来的?”
她恶狠狠说着:“无人派我,是我自己要把你千刀万剐!”
“为何?”男人另一只手已悄然缚上女人的脖颈,在那能看见血管的肌肤上摩挲着,声色寒凉至极:“剐人总要有理由吧?”
苏迎一阵恍惚,片刻后咬牙切齿道:“你不让我吃烧鸡,要逼我吃咸菜米粥!”
她又哭丧哀嚎着:“我本就因得了厌食症吃不下东西活活饿死,现如今好不容易能吃能喝,却还要被你威胁不能吃美食佳肴,这日子也太苦了…”
“......”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裴云祁眉头拧死,还想追问什么,窗外月光洒入床榻中,落在苏迎脸上。
她双眸紧闭,睡意渐沉,若非她的左手此时还捏在他手心中,他都该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了。
“苏迎?”
“......嗯?”
“你是醒了,还是说梦话?”
“......好吃好吃,这个鸡腿香喷喷。”
裴云祁满脸黑线。
他真是闲得慌,才会大晚上不睡觉,等着这个嗜鸡如命的馋猫来刺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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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