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实与话本截然相反。
裴云祁不急不慌吐露了句:“活该。”
而后,他朝刘蒲挥挥手:“孤乏了。”
这无声催促,让原本行进有度的队伍,瞬间加快步伐,以至于苏迎被迫拎着裙摆跟上步伐,即便疼得小脸煞白,也不敢耽搁。
青莲扶着苏迎快步前走,小声疑惑道:“殿下方才不是关心奉仪吗?”
苏迎当即翻个白眼:“我才把他亲娘气得晕过去,他没一刀砍了我就不错了,怎可能心疼我!”
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 就怕猪一样的队友。
本来她跟着队伍慢慢挪,虽然疼也不至于受伤,但按现今这速度行进到东宫,她脚丫肯定要往外冒鸡眼了。
虽是三月,但深夜寒气颇重,宫道上一阵微风拂过,穿着中看不中用衣裙的苏迎,直挺挺打了个喷嚏。
裴云祁眉头微蹙,搭靠在辇轿上的指节轻轻一磕,行进速度悄悄缓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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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了东宫。
苏迎先是被戴嬷嬷劈头盖脸一阵问候,而后又嫌她蓬头垢面有失皇家脸面,把她扭送进水房。
那半只烧鸡实在顶饱,她捂着暖洋洋的胃泡在水桶里,任由桃花花瓣沾满全身,整个人舒坦至极。
和冷宫相比,这才算人过的日子。
待她从水房走出,青莲已被戴嬷嬷揪着耳朵提点规矩去了,门外只剩巧儿一人。
巧儿恭声道:“太子殿下有请。”
苏迎小脸皱成一团。
子时更声刚刚敲响,有什么账不能明早再算?
吃饱喝足,她眼下就欠一个好觉。
昨夜和周公杀的那盘五子棋,输赢还没个定论呢。
即便万般不情愿,她也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由着巧儿掌灯,将她送至临华殿。
临华殿是太子就寝主殿,是清香阁三倍之大,周遭宫人皆低头理事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从他们严肃的表情来看,便知上位者管束颇严,不敢有一点怠慢。
门“知啦”一声被推开,屋内静悄悄的,并无一名宫人,若非周遭庭烛未熄,都该以为里头无人了。
巧儿将宫灯置于台阶前,柔声道:“殿下就在里头,奴婢不便入内了。”
人家已送佛送到西,苏迎没了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内厢房中,太子倚在窗边看书,风吹得发丝拂散,颇有一副翩翩公子模样。
这画面落在苏迎眼中,却忍不住生出怨怼,这个装逼怪,半夜三更不睡觉,坐在窗边看书,眼睛迟早要瞎掉!
她表面依旧恭顺:“殿下,这么晚了,唤妾前来有何事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裴云祁似乎知晓苏迎的阳奉阴违,不急不缓翻一页,语气比外头的风还要寒凉。
苏迎柔声应着:“妾也不知,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他先前都直言她的命绑缚着九族,要么茍且偷生,要么拖家带口去死。
她除非是疯了,才会自述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