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奉仪听着霸气,实际上就比宫女稍好一丢丢,没有任何实权。
若这宫殿有一堆争宠的女人,她倒也不用惊慌,躲在冷宫摸鱼就是了。
可周遭殿宇一片黑,反派身边的女人好像只有她一个,属实是天崩开局。
裴云祁见苏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眼中全是纠结复杂之色,不由眯了眯眼:“有这么难抉择吗?”
苏迎咬着下唇,久久无言。
她在现代虽交往过男人,但因工作实在忙碌,没有来得及探索亲密关系。
先前与裴云祁的乌龙洞房体验,虽不算糟糕,但实在被动。若就此应下,后面势要履行奉仪之责。
她难道要把第一次献给纸片人?
本来横死就苦,若再被纸片人做成人彘蹂躏,简直是苦不堪言了。
不行,还不如去死呢,
苏迎猛得往后挣了挣,脱离掉他指尖的掌控,而后揽着被子要往床下走。
谁知裴云祁往前一压,双手撑在她颊边的木栏,将她牢牢锁在胸膛之下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我想静静,我还没想好......”
“这有什么好想的?”
一条是享受荣华富贵的路,另一条是她和她的家族去死的路。
生门死途。
脑子清醒的人,都知道往哪走。
“我从未学过宫中规矩,实在不知如何侍奉殿下。况且东宫之外,有数不清的女人前赴后继,何必因我的粗鄙害了兴致。”
苏迎自然不敢说实话。
他日后会眼皮都不眨一下杀死千百人,还爱在床上玩SM那套,把美人折磨透了就做成人彘欣赏,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她只能委婉规劝道:“孟家那位小姐,肯定比我做得好。”
他低下头靠近她,在那双琥珀瞳孔里,察觉到一闪而逝的心虚,直言拆穿道:“孤看你不止是不晓规矩,甚至不会撒谎。”
“我句句出自真心,绝无半点虚假。”她连忙垂下眸,用眼睫挡住思绪,“强扭的瓜不甜,殿下何必强人所难。”
裴云祁眉头上挑,盯着她的唇意味深长道:“甜不甜,孤尝一口才知晓。”
苏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:“我这个瓜,又苦又涩,难吃得很。”
他没兴致与她说胡话,沉声道:“今日这雨来得突然,若不是你私改盖绣,喜人不会接错人。孟氏女已与他人全礼,你害孤失了奉仪,若不亲自弥补,是想逼谁代替?”
太子这番话说得圆滑完备,苏迎竟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先将责难的根源推到她身上,又说他没办法拨乱反正。
她若想要脱身,要么携九族以死谢罪,要么做恶人害其他女人终身。
苏迎一时心乱如麻。
她竟想不到,除嫁给他之外,能够行得通又不伤人的法子。
还真是......
她不下地狱,谁下地狱。
裴云祁见她思虑许久后,脸上浮现认命的思绪,嘴角勾了勾:“想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