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元小说 > 那些年被病娇缠上的日子 > 第86章 埋伏 第

第86章 埋伏 第 (1/3)

第86章 埋伏 第

第二天天还没亮, 小荷在花景春房间门口站定,擡手敲了三下,不轻不重, 刚好能把人从睡梦中拽出来。

梅映雪的眼皮动了动。她先是听到了敲门的声音,然后她感觉到呼吸,很轻很匀, 拂在她额头上温温的。她睁开眼。

花景春也正好睁开眼。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 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,梅映雪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 头发散着,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 像一只刚从洞里探出头的猫。

花景春的睫毛颤了一下,他的眼珠往旁边偏了偏, 又偏回来, 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。

昨晚睡觉的时候,两个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。她记得自己躺下的时候特意把枕头往床边挪了挪,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,把自己卷成一个茧。

花景春睡在靠墙的那一侧, 面朝墙壁,背对着她。

可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个半臂的距离被填满了,她的被子还裹在身上, 他的被子也还好好地盖着,可两个人面对面躺着,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。

花景春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的,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身的,两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到了一起。

最终花景春先撑着胳膊坐起来, 他没有看她,声音有些哑,像嗓子还没醒过来:“快起来吧,还要赶路呢。”

梅映雪嗯了一声。那个“嗯”从她喉咙里滚出来,软塌塌的,尾音往上翘了一下,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和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似的调子。

她听见自己发出这个声音,愣了一下,花景春也听见了,他斜眼看她一眼,很快就收回去了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紧接着他下了床。

小荷端着铜盆进来,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,梅映雪坐在妆台前,小荷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。

今天不戴簪子了,不戴耳坠了,连胭脂水粉都不用了。小荷把她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圆髻,用一根青布条扎紧,碎发从鬓角滑下来,贴在脸颊上。梅映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和街上任何一个普通妇人没什么区别。

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灰蓝色的布衫,一条藏青色的马面裙,都是粗布的,洗得发白,边角磨出了毛边。

花景春也换了一身衣裳,青灰色的的细棉布袍子,腰间系了一条青色的布带,头发用一根木簪别住,几缕碎发落在额前。

他站在那里,梅映雪有些恍惚,上一时他在青州就是这一番打扮的……可他太白了,白得不像一个要走远路的人。

两个人在船舱里吃了早饭,小荷从外面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灰蓝色的布包袱,沉甸甸的,鼓鼓囊囊。她把包袱放在桌上,解开疙瘩摊开。

三张大面额的银票,对折了两折,塞在最底下。

二十锭碎银子,用一块布包着,银子碰银子,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十几张烧饼,烧饼是刚出锅的,还带着灶膛的余温,面香从油纸的缝隙里往外冒。

梅映雪看着那堆东西,伸手捏了捏小荷担心的脸:“放心吧,”梅映雪松开手:“十几天后就能见到我了。我不在的这几天,帮我看好船队,你们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
小荷点点头,可眼中却透露出对梅映雪的不舍。

梅映雪转身往门口走,花景春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。小荷忽然伸手,拉住了梅映雪的袖子。

“小姐,”她的声音有些涩:“路上……一定要当心。”

梅映雪低头看着小荷捏着自己袖子的手指,笑了一下。她把小荷的手从袖子上掰开,握了一下,松开了,然后她转身,走了。

两个镖师已经在马车旁边等着了。一个站在车头,手里握着鞭子,鞭梢垂在地上,盘成一圈。一个蹲在车尾,检查车轮的辐条,手指从这根摸到那根。

两个人看见梅映雪和花景春走过来,站直了身子,拱了拱手。

“梅东家。”赶车的那个镖师开口了:“时候不早了,咱们赶路吧。”

梅映雪点了点头,她先上了马车,花景春跟在后面,她伸手拉了他一把,手指攥着他的手腕,把他拽上来。

车厢里铺了一层粗布垫子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膝盖几乎碰到膝盖。

马车动了。梅映雪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,码头越来越小,小荷站在码头上,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被雾气吞了。

安全起见,走的都是府城,沿途有驿站,官道宽,人多,每隔几十里就有茶棚和客栈。

这条路正常走,二十多天能到杭州。两个镖师轮换着赶车,一个赶车,一个坐在车尾盯着后面,隔两个时辰换一次。

他们很少说话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梅映雪坐在车厢里,看着窗外的景色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,到了一个镇子。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走到底,镖师把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,客栈的幌子被风吹得转来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