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元小说 > 那些年被病娇缠上的日子 > 第50章 卑微 梅

第50章 卑微 梅 (2/3)

感觉喉咙被堵住了,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花景春没有说话,他看着她,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看着她抿紧的唇角。

他试图在那张脸上找什么,找她说这些话时有没有一丝松动,一丝心软,可他找不到。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,像一堵刚刷过的白墙,干净,平整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火噼啪的声音,静得能听见雪从屋檐上滑落的声音,沙沙的,很轻。

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声很轻,带着自嘲,也带着苦涩,他的眼尾有些泛红,可他没让那点红晕漫开。

过了很久,他终于开口。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怕惊着什么。

“别赶我走,行不行?”

梅映雪的针停了一下。

“我不打扰你,你不愿意跟我说话,我就不出声。但……能不能让我每天来看你一眼?”

梅映雪猛地擡起头,看着他。

他的语气像是一个很卑微的人在祈求一个位高权重的人,明明他是侯爷,她只是寺庙里一个烧火做饭的帮工。

可此刻他们之间的身份像是被什么东西颠倒了。

他站在那里,微微垂着头,睫毛低垂着,遮住了眼底的光,他的肩膀微微塌着,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被什么东西压垮了的姿态。

像一条被人丢在雨里的狗,浑身湿透了,还摇着尾巴,小心翼翼地靠近,怕被人再踢一脚。

梅映雪的心像被蚂蚁啃了一下,又疼又痒。

那种感觉很奇怪,疼得她想皱眉,痒得她想伸手去挠,可她挠不到,那痒不在皮肤上,在心里,很深很深的地方。她又有些沉迷,一个人为了她放下所有尊严、低声下气祈求的感觉,让她心里那根阴暗的藤蔓悄悄舒展开来。

她没有说话。低下头,继续缝衣裳。

花景春站在那里,等了一会儿。

她没有赶他走,也没有说好,他站在那里,看着她低着头缝衣裳的样子,他慢慢走到墙角那把空椅子上坐下,靠着墙,不动了。

梅映雪没有擡头。

可她知道他坐下了,知道他在看着她,那目光很轻,轻得像是怕压着她。可她就是知道。

那天之后,花景春果然每天都来。

天气越来越冷,风从北边刮过来,刀子似的。

可他每天都来,从不间断,有时候来得早,她刚生火做饭他就到了。有时候来得晚,她快忙完了他才出现。

他不靠近她,不进厨房,就坐在院子里那把旧椅子上。那椅子是她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,瘸了一条腿,用砖头垫着,坐着不舒服。

他就坐在那把椅子上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
她切菜的时候他在看,她和面的时候他在看,她蹲在灶台前添柴的时候他也在看。

火光照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的,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一瞬不瞬。

她不理他,不跟他说话,不看他。她做自己的事,切菜,和面,烧火,扫地,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
可她知道他在,那目光像一小团火,落在她背上,有时候她忙完了,擡起头,他还坐在那里。有时候她擡起头,椅子上已经空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。

她发现他开始咳嗽了。很轻的几声,压抑着,像是怕被人听见,咳完,他会擡起袖子捂住嘴,等那股劲儿过去了,才把手放下来。

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,白得发灰,像冬天天上那层薄薄的云。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他瘦削的身形,看着他偶尔咳嗽时微微弓起的脊背。

她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,话涌到嗓子眼,又被她咽了下去。

不能说。说了,就是低头了,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,他是那个俯首称臣的人,她不能低头。

她把那些话咽回去,咽得死死的。低下头,继续切菜,刀落在案板上,笃笃笃,一下一下,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