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吵吵!听我说,挑上的,一天工钱翻倍,四十文。一般要办三天,那就是一百二十文,好处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梅映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四十文一天?三天就是一百二十文?
她手里攥着那二十文铜板,心跳得厉害。
一百二十文,够她和奶奶吃一个月的了。要是能挣到这个钱,下个月就能给奶奶换好一点的药,不用再紧巴巴地算计。
可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,心又凉了半截。
这后院十来号人,只挑五个。
那些老嫂子们,哪个不比她来得早?哪个不比她跟管事的脸熟?她一个才来半个月的新人,凭啥能选上?
管事的话说完了,转身走了,那几个老嫂子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。
“我听说顾府那个宅子大得很,光后花园就能逛半天……”
“那可不,人家是正三品,京城里有几个正三品?”
“哎,你们说管事儿的会选谁?”
“这还用说?肯定选咱们这些老把式,新来的毛手毛脚,进了那种地方,万一出点差错,谁担得起?”
说话那人有意无意地往梅映雪这边瞟了一眼。
梅映雪低下头,继续洗碗。
接下来的几天,梅映雪干活更勤快了。
她比别人来得早,走得晚。
别人不愿干的脏活累活,她抢着干,洗碗洗得比谁都干净,挑菜挑得比谁都仔细,扫地连墙角旮旯都扫得一尘不染。
那几个老嫂子看了,私下嘀咕。
“这新来的,这几天吃错药了?”
“可不是嘛,跟打了鸡血似的。”
“八成是想争那个名额。”
“切,她一个新来的,想什么呢?”
梅映雪听见了,也不吭声,只管低头干活。
可晚上回到小屋,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她真的能争到那个名额吗?
那些老嫂子说得对,她一个新来的,凭什么?可那一百二十文,真的太诱人了。
她想起青州的事。来京城之前,她收买赵瞎子,让王婶子提前去京城,赵瞎子为什么愿意帮她?因为她给了钱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她睁着眼,看着黑漆漆的房梁,脑子里转着念头。
大寿前三天,机会来了。
那天傍晚,活干完了,那几个老嫂子陆续走了。梅映雪故意磨蹭着,把剩下的碗碟收拾好,又把地扫了一遍。
等人都走光了,她看见管事的从前面过来,准备锁门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迎了上去。
“管事的大哥,等一下。”
管事的一愣,回过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