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谨声音清冽,自带上位者的威严气场。
孤守道匍匐在地上,额头碰着冰冷的地面,“微臣该死,赐臣死罪!”
遇到这样的事情,也只有求一死,希望能让皇上宽恕整个孤家。
赵谨突然一笑,“你倒是个不怕死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桌子旁,亲手倒了一杯毒酒,“朕如此所愿。”
早已做好了这种准备,孤守道缓缓从地上直起身,眼眶微红,颤颤巍巍地接过他手上的酒杯。
“皇上对臣的恩情,臣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来报答。”说完,决然地闭上眼,将毒酒往嘴边送。
赵谨猛然抓着他的胳膊,孤守道惊讶地睁开双眼,“皇上!”
“事不过三!”赵谨丢下这句话,大步朝外面走,侍卫紧跟上去,走时朝孤守道丢了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孤守道整个身子瘫坐在地上,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鬼门关走了一趟。
他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,从地上慢慢起身,“噗通”整个人又狼狈地坐回地上,整条腿是又痛又麻。
他索性直接躺下去,忍受下肢如万蚁啃食的痛苦,一刻钟之后,身体才舒服一点。
他扶着门框,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身,顾不得擦头上的汗水,一步一步朝别院走去。
等他来到别院,里面空无一人。
桌子上只留有一封信和一张纸,他拿起一看,是和离书,末尾已经写下花婵娟的大名,只差他的名字。
花婵娟!
好不容易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,你就这样对我!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!
他愤怒地将和离书撕了粉碎,我是不会跟你和离的,永远也不会!
他迫切地拆开手里的信,打开一看:你撕了和离书,也阻挡不了我跟你想要和离的心。
此生再也不见。
孤守道咬牙切齿地一拳头打在桌子上,“啊!”
颓丧地坐在地上,轻易不流泪的他,此时早已泪流满脸。
我和娟娟为什么会走到今日这种地步?
明明以前的她很好,很善解人意,温柔得体,处处为他考虑。
两人亲密无间,无话不谈,但是现在,她越来越让他无法理解。
这一夜,两人都没有睡好觉。
花婵娟在观星阁待了两日,平复好心情,这一天早上收拾好东西,跟管家告别。
管家站在外面,目送马车离开。
到了午时,管家收到两份信,一份是给他的,还有一封是给花婵娟的。
他无奈地笑了笑,这信来迟了,孤夫人已经看不到了。
他随后拆开,主子给自己的信,看完之后脸色大变,立马吩咐手下的人备马。
他现在必须要把孤夫人给追回来。
苏清辉在信里特意吩咐他,一定要看住孤夫人,不要让她回金陵。
该死!这信怎么不早来一步!
管家翻身上马,“驾!”耳边尽是呼呼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