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长子即将迎娶仇人之女,作为母亲,却无法抗衡整个夫家。
她的婆母,她的夫君,都逼着儿子娶了仇人的女儿,叶芜如何能接受。
因为那个女人,她在夫家所收到的屈辱,都是对方带来的。
明明当初是他们主动来叶家求娶,叶家出现颓势后,居然说她仗着叶家,逼他娶了自己,害的他心爱的女子只能另嫁他人。
叶芜恨啊,恨夫家的无情与颠倒黑白。
可她又能如何呢?
得知叶灼即将带着妻子回雍州祭祖,她日夜兼程赶来,就是想请叶灼出面,震住夫家。
现在却连面都见不到。
“叶夫人,叶家如今只剩下公子一人,他亦是叶家上下的主心骨。”停云自幼随侍叶灼身边,知晓他的苦与痛,对叶芜这等自私自利的人,断没有好感的,“曾经你在叶家被人冤枉栽赃时,以叶家女的身份,向峥嵘的叶家列祖列宗身上泼脏水,让通敌流言几乎做实。”
回身看着叶芜,“既然做了,不管是什么理由,都没有后悔的道理。以无数叶家族人鲜血染就得叶家门楣,也不是你这等人可以跨过来的。”
“公子说一不二,请回吧。”
他看了看门房,轻轻点头,转身消失在影壁后。
叶芜心底仅存的希冀,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。
她全身颤抖着,几乎站不住。
身边的婢女上前,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。
叶芜擡头看着面前的朱漆大门,巍峨、质朴。
带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。
好似一头潜伏于黑暗中的巨兽,随时将心术不正的人,彻底吞噬。
“嗬嗬……”
叶芜发出不自然的笑,好似硬生生从胸腔里被挤出来的,在这夜色中备显诡异。
错了啊,她错了啊。
当初为了儿女,背叛了叶家。
现在是报应回来了。
没有叶家,她什么都不是。
她可怜的儿啊,那桩糟心的婚姻,真的是无能为力了。
周氏低声也薛晚意说起叶芜的事。
最后,感慨道:“她这十年里,倒是回来过几次,只是不被允许进入叶家。”
“有些事,纵然付出一切也不能做。”薛晚意道:“若心中连一点道义都不讲,活着与死了有何区别。”
“夫人说得好。”牛叔举着酒杯,高升夸赞,“有些事,便是死都不能做。若人人都因各自的难处背信弃义,这天下还有的好?”
叶芜,在场的没人瞧得起她。
别人如何诬陷叶家,没关系。
但被自己人背刺,绝不可以。
既然享受了叶家的荣耀,就要为了这份荣耀,随时做出牺牲。
你不能踩着叶家的脊梁骨,只为自己谋利。
作为叶家为数不多手脚俱全的,牛叔是叶家老宅的护院头领,偌大的叶家祖宅,都是他在看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