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相互之前也不能说处的好,起码相安无事。”
“楚渊去外地赴任,她身子骨不爽利,自然无法持家,现在楚家是我打理,她若是聪明,就不会主动与我起争执。”
这话倒是没错。
薛明绯继续道:“现在我怀着身孕,她心里也惦记着,自不会让我不痛快。除了没三日的一次晨昏定省,我与她平日基本不见面。”
薛晚意听着她的话,心中复杂。
这大概就是娘家给的底气吧。
前世,薛家不给她丝毫庇护,她想要在楚家立足,就需要侍奉好婆母。
后来有了身孕,老夫人对她倒是宽容些许,每日的晨昏定省却是免不了的。
倒不是说去对方面前卑躬屈膝,而是循例过去问安,然后陪着说说话。
云朝没有那种需要事无巨细的以父母之命为准则的规矩。
若父母有错,子女是可以提出的。
从义不从父。
当然,你也不能借着义,把爹娘给搞死。
若父母无大错,你却不敬长辈,于名声有损。
与父母决裂,在云朝有,不多。
终究是血缘至亲,不到逼不得已,没人愿意走“决裂”这条两败俱伤的路。
她对楚家母子的好,何尝不是被他们践踏的理由呢。
“关心我?”薛明绯似笑非笑问。
薛晚意没有点头也没摇头,“你是在父母的关爱中长大的,有他们做你的依仗,楚家不会怠慢你的。”
这话让薛明绯联想到前世。
难道,前世她在楚家过得并不好?
仔细想想,按照那老虔婆的性子,真要欺辱薛晚意,她还真就只能咽下去。
薛家,她指望不上,出嫁前都是个无人问津的,出嫁后若撑不起来,更会被家人瞧不起。
伸手,轻拍她的手臂。
“镇国公府呢?”
薛晚意道:“很好,府里的人很好,夫君也很好。”
哪哪都好。
即便和叶灼相敬如宾,这已经是她能期待的最好的相处方式了。
甚至心中还感激叶灼的态度。
若对她太好,她能回馈的几乎没有。
除了这副没什么用的身子,再无其他。
她不想再如前世那般付出了,一次惨烈至极的教训,让她生了怯意,那是从骨子里窜起来的恐惧。
曾经她是渴求着情感的人,想用自己的一切,换取能让她安身立命的家,却没有得偿所愿。
遭遇那样的结局,她现在尤似枯井。
心底荒草丛生,生机断绝,再无复苏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