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暴躁的催促着,手中的马鞭指着前方,“脑子有病就去治,在本世子面前装什么疯。”
薛晚意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。
在谢斐几乎要暴走的视线中,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站在驾辕,回头,给了谢斐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谢斐:“……”
要有大麻烦了。
果然,下一刻,薛晚意笔直的向后仰倒。
若任由她落地,后脑重重的磕在路石上,必死无疑。
“我、你……薛晚意……”这个疯女人。
他纵身跳下马,疯了似的伸手借助她。
不能死。
至少不能死在他手中。
逼死陛下御赐的镇国公夫人,他祖母留下的恩惠,就彻底的到头了。
谢斐又不是傻子。
恩惠,必须得有个时限,否则就是心里的一根刺。
陛下的确是仁慈的君主,可再仁慈,那也是帝王。
让帝王欠着人情,谁心里踏实?
今日薛晚意敢死在自己面前,最迟明日,陛下申斥的圣旨就会抵达越王府。
而祖母当年为太后身死的“恩”,也就彻底消散了。
这女人,卑鄙阴狠。
比他更疯。
拎着她的肩膀,让她站稳。
两人的视线,在空气中碰撞到一起。
这绝非美好的对视。
一个眼神里是空洞、冷漠与生死看淡。
一个眼神里是愤怒、仇视与有病救治。
擡手,手指颤抖的指着她。
谢斐气到眼冒金星。
第一次,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狠狠地压制。
“算你狠。”
他惹不起,但躲得起。
“别再让我看到你。”
他冷着脸翻身上马,绕过薛晚意,带着两个扈从,纵马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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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马车,车夫重新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