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忧?”
独孤琅笑道:“你能替本王分什么忧?替本王上阵杀敌,还是替本王上朝议政?”
云穗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,手心已渗出了薄汗,她抿了抿唇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发抖。
“妾身自然无法上阵杀敌,也批不得奏章,但殿下后宅安宁,妾身总能尽一份心力。”
烛光下,少年的面容近在咫尺。
后宅安宁。
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,她看见少年眉梢微微一挑,那神情说不清是讥诮还是玩味。
“安宁?”
独孤琅重复了遍,语气轻飘飘的:“知道本王后院里有几个女人吗?就凭你?”
云穗心头一紧,刚要开口,下巴却被他捏住了。
“.......妾身不曾打听过。”
少年呼吸急促起来,带着些醉意,又带着些许微妙的恨意说:“侧妃两个,庶妃三个,都是父王塞过来的,本王却一个也没碰过。”
云穗:“........”
云穗脑海里一时间转过无数个念头,堂堂北凉三皇子,后院被塞了四五个女人,却一个也没碰过,这话说出来,怎么听都有种幽怨的味道?
这么幽怨,此男不会.....不举吧?
云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瞬,又飞快地收回来。
“本王三妻四妾,有数不清的女人,若日后唯独冷落你,你该怎么办?”
“.......殿下的选择,妾身无权干涉,只知殿下是妾身往后在这北凉唯一的依靠,妾身会永远忠于殿下。”
少年道:“那接下来该做什么好?”
“任凭殿下差遣......”
话音未落,云穗的下颌就被男人轻易挑起,她来不及反应,对方的唇已覆了上来。
不是想象中的蛮横,而是带着酒意的灼热和少年特有的笨拙青涩。
呼吸交缠,烛光摇曳,她微微挣扎着,但对方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中.....
唇齿相依间,云穗闭上了眼,她轻轻晃了晃脑袋,卫容的面孔才彻底消散.....
.....
次日,天光通过窗纸落入帐中,云穗睁开眼时,身侧已空了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酸软之感从腰背蔓延至四肢,她不禁微微蹙眉。
侍女打了热水来服侍她洗漱,而褥子下的那方白绫不知何时已被取了出来,平平整整地铺在盘中。
洁白的布帛上面落着几点殷红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她不是初次,但为了隐瞒身份,对昨夜之事早有准备。
云穗见枕旁边放着一只小小的青瓷罐,罐下压着一张字条,笔迹锋利如刀削。
她拿起一看:“涂于伤处,可消肿痛。”
“王妃,奴婢名唤朵哥,日后若有什么事情,尽管吩咐奴婢就好。”
一个小丫头端着铜盆进来,她扎着两根麻花辫,圆圆的脸蛋被北地的风吹得泛红。
云穗放回药瓶,点头让她起来:“朵哥,你入府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