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穗下意识侧首,看了眼立在远处的卫容,莞尔道:“卫侯,可愿答应老身将卫夫人留下?”
....
慈宁宫。
午后阳光通过镂花窗棂洒进殿内,云穗跪坐在软垫上,手中捧着一盏刚沏好的茶,轻轻递到太后手边。
太后接过茶盏,却没急着饮,目光落在窗外出神了片刻,轻叹了声:“这么久过去了,也不知道明珏怎么样了。”
云穗心口一紧:“是......宁王殿下吗?”
太后颔首:“此番他母族人自北凉千里迢迢拜访,他人却不在京中。”
母族。
云穗眉心一跳。
她在萧明琛身边这些年,却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。
若她能代替嘉宁成亲,是不是就能顺利进入北凉地界?而云穗这个人可以彻彻底底从世界上消失了?
太后似乎看出了她的怔愣,却不点破,只淡淡扫了她一眼:“我乏了,你先下去陪嘉宁玩会儿吧。”
“对了,你出身乡野,宫里的规矩还是要好好学学的,待会儿让竹若姑姑带你吧。”
“......是。”
云穗穿过回廊,去偏殿陪嘉宁公主虚度了半日光阴后,想起还有治疗头疾的汤药未熬,便绕过了院落,往慈宁宫后厨房走去。
时至傍晚,夜风吹动假山旁的竹叶,角落里野猫嚎叫夹杂着树叶婆娑声,云穗不禁搓了搓胳膊。
后厨花圃旁有一间不起眼的厢房,平日鲜少有人来,云穗在门前站定,朝里看了一眼。
那门却忽然开了,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。
男人穿着一身暗色织锦长袍,从腰间束带上的纹饰看,可以晓得此人不是大晋人。
“.....你是谁?”
“月影,不记得我了?”
云穗一愣,这个代号是她从前为千影阁卖命时,主上为她起的。
和这个名字阔别数十年,如今一听还有些生疏。
云穗的记忆虽因卫容那碗汤药变得混乱模糊,但后来停了药记忆也有所恢复。
“没记错的话你是影三吧?看来混得不错。”
“是殿下待我不薄。”
男人反驳她道:“所以我不会做出背叛殿下的事。”
云穗擡起头,与他对视。
厢房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竹帘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云穗不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说吧,冒险潜入慈宁宫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。”
云穗怔了一瞬,随即冷笑出声:“带我走?你当卫容不在了?”
影七暗暗嗤笑:“他很快就会不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云穗甩开他的手,后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