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容顿了顿,凝眸看她:“我可不像你,在外面沾花惹草,一颗心能掰成两半用。”
“.......”
厅堂的屋檐下,风穿过回廊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吴嬷嬷携着奴仆恭恭敬敬地候着,那双眼早已望穿秋水。
见主君归家,她不顾体面地往前迎了几步,待看清卫容怀里云穗的面容时,眼泪哗地就落了下来。
她接到云穗要回来的消息,便早早依卫容的吩咐将主屋收拾好了。
褥子里是新弹的棉花,熏的是云穗从前最喜欢的芸豆香,且衣食住行她都照着正头娘子的份例重新置办了一套。
因当年未能拼尽全力保全云穗母子之事的愧疚,她拭去泪水,朝二人跪拜:“侯爷,云姑娘.....”
卫容罢手,转身对满院子的人道:“来见过夫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众人听命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云穗不习惯这高门贵户的跪拜礼,望着这群人心中愈发局促不安,她真的猜不透卫容又在搞什么把戏。
“鬼,鬼啊!”
一人忽然站起,指着云穗大喊。
许是误以为卫容的招魂术起了效果,真让人起死回生了,她踉跄起身,连滚带爬离开,可还没跨出门槛,便被门口侍卫的佩刀抹了脖子,瞬间血溅当场。
热腾腾的血液洒在门上,那人脖上筋脉尽数断开,云穗不禁一抖。
卫容抱住她的颤抖的身躯,将人像小鸡崽儿一样护在自己羽翼下,他打量人群一番,随手指了个缩头缩脑的婢子。
“过来。”
“侯爷有何吩咐......”
“可还认得她?”
婢子哆哆嗦嗦回道:“认....认得,是云姑娘,奴婢曾在小院儿里伺候过一阵子.....”
卫容冷哼:“拖下去,杖责二十赶出府。”
语罢,婢女的求饶声响彻云霄,那些曾经欺辱过云穗的人,此刻跪在人群中,肩膀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们心怀鬼胎地相互对视,面露惊慌之色。
吴嬷嬷有意打破僵局,喜气洋洋道:“侯爷,夫人,一路上辛苦了吧,奴婢早已布好菜等着你们呢,进来用膳吧。”
“嗯。”
云穗僵在原地半晌,瞧着门口那一大滩血迹,背脊不由得发凉直到卫容伸手将她拽过,她才挪动了步子。
.....
吴嬷嬷带云穗换上了新衣服,又吩咐人将满桌珍馐布好。
看着热腾腾的米饭,云穗冷着张脸端坐在卫容对面:“你还要干什么,要杀要剐,还是继续折磨我,能不能给个痛快?”
卫容托着下巴,手掌开花,眼睛却从未在云穗身上离开过:“你变化好大,从前连小老鼠小虫子都怕的姑娘,怎么天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儿?
非要我打你骂你啊,疼你不行?”
语罢,他学着云穗的样子,仔细挑去鱼腹上的小刺,把最嫩的肉夹到她碗里道:“多吃点,瘦成这样,风一吹就跑了。”
云穗偏过脸:“虚伪。”
饭桌上寂静无声,两人兀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