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松青等人领命,立刻带部分暗卫飞出包围圈,跃到云穗面前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下,卫容擡起朦胧的视线,望着树林里一高一矮相互搀扶的身影,将剑插在土壤里,吃力站起。
退路被暂时斩断,云穗只好停顿住,身后的男人正一边扶着树干,一边跌跌撞撞奔来,那血量似是很大,竟浸过了他的玄衣,一滴滴坠入土壤里。
卫容唇色煞白,脸庞还残留着血迹,可那双眼睛里的戾气却丝毫不减,挠住她的那只手几乎要将她的臂骨捏碎。
“再......敢动一下.....我打断你的腿!”
云穗痛到说不出话,她忍着左臂的胀痛,狠下心擡腿用力蹬了他一脚,迫使他放开。
此法果然奏效,本就几近虚脱的男人不禁闷哼一声,手也不得已松懈。
他捂着小腹,愣了会儿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对他嘘寒问暖的少女:“......你舍得伤我?你看清楚我是谁,我是卫容啊。”
“伤的就是你。”
云穗那只踹出去的腿酸软无比,她咬唇转过身,再不敢面对他。
见主子血流不止,伤痕累累,一暗卫飞来,举起手里的刀子便朝罪魁祸首的云穗腾空砍下。
萧明琛余光瞥见那道黑影扑向云穗身后,来不及多想,一掌将她推出数尺远,自己则旋身迎上,与那暗卫缠斗在一处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一支箭悄无声息从暗处射出,直奔不远处正与另一暗卫缠斗的萧明明。
“不要!”
云穗没有犹豫,拔腿飞奔扑向萧明琛,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下那支箭。
利器搅动耳畔的空气,云穗紧紧闭上眼,等待箭矢刺穿后背的剧痛。
可疼痛未应声而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炽热的暖意。
一阵天旋地转间,云穗重重跌进卫容的怀抱,被他压在身下。
云穗被这副沉重的身躯压着喘不上气,她慢慢察觉到卫容在无法抑制的颤抖,似乎这样倒地压着她是不得已。
于是她的手下意识往他背上一探。
触到的是冰冷的箭杆和一片粘腻的湿热。
鲜血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,而且箭正中后心,那带血的银光暴露在 空气中,看起来像是射穿了心脏。
云穗瞳孔一震。
卫容却笑了。
他蹭掉她倔强的眼泪,故作轻松笑道:“他又没事,你哭什么。”
为别的男人这般舍生忘死,以至于付出生命,却再也不愿为他落一滴泪。
他哼了声:“心疼我也来不及了,我这下....大概是真的要完犊子了,本来是....想效仿你那未婚夫的,就是没想到.....没想到我运气还是这么背......”
云穗撇过脸。
“我都要死了,你就....别和别的男人成亲了吧,咱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虽然.....”
虽然他们成亲那晚发生了很不好的事,礼未成,但也是拜过堂的。
他是有三媒六聘,写过婚书,宴请各宾客堂堂正正娶过云穗的。
他们是结发夫妻。
卫容没有太多力气去抓云穗,少女目光冷静地望着他,身子却在慢慢抽离。
他见此极力恳求:“别走,不要丢下我。”
萧明琛赶来,蹙眉道:“云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