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。
云穗看到这些,会不会很意外?
会像从前那样夸他厉害吗?
会看到他被烫伤的手哭的抽抽搭搭的,然后抱着他不肯撒手吗?
会原谅他的过去,真正的和他重归于好吗?
廊下,卫容推开门,将早膳放在屏风外的小桌上,未闻屋内动静,他估摸着云穗等他离开后又睡着了。
他边往床榻内走,边扬声呼唤:“穗穗,起床了。”
“....穗穗?”
床幔拉开,榻上空空如也。
卫容的笑僵在脸上,见翠浓姗姗来迟,他语气不善:“夫人呢?”
翠浓擡起头,面露困惑:“咦?您没碰见云姑娘啊,她今早天不亮就出去了,说是不放心您,去后厨找您了呀。”
“找我?”
卫容嗤笑一声,话音未落,便有随从匆匆赶来。
“侯爷,属下失职,这才让那乔装打扮后的顾三爷钻了空子将云姑娘掳走。
方才属下派人一路追杀过去,可进入了茂密的竹林,云姑娘和那顾三爷便不见了踪影.....”
卫容冷道:“你是说跟丢了?”
侍从跪在原地瑟瑟发抖,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静默良久,翠浓也意识到他们这次是闯大祸了,她斗胆缓缓擡头,方才还兴冲冲的男人,如今双目微红,手心紧握。
忽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小桌上的粥水和糕点砸了一地,忙活了一早上的东西溅得到处都是。
那碗热腾腾的粥变得冰凉。
...
与藏书阁连接的是一座普通宅子,在密道中周旋停歇许久,等爬到出口时,天色渐晚,悬挂在西边的夕阳已完全隐匿。
这宅子久无人居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流水潺潺,夹杂着雀鸟的鸣叫。
云穗心脏突突狂跳,手心出了层薄汗,她跟在顾三公子身后道:“只要出了这座宅子,我们就安全了么?”
“嗯。”
萧明琛加快步伐:“卫侯的人许是没这么快查到此处,等出了宅子,你就同我的心腹连夜离开邕州,我会换去你的容貌,改变你的声音,再为你安排个官宦之女的身份。”
晚风幽幽吹拂,男人走的很快,云穗只好提起累赘的裙摆,脚步细碎地跟上去,以免被落下。
萧明琛回首见她娇喘微微,脸色涨红,前碎发被风吹乱,他没说话,只一把牵过她微凉的手,将其牢牢握在掌心。
奔走片刻,漆黑一片的视线里总算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云穗心中大喜,奔向那扇紧闭的门扉,她拿出紧握在手中的钥匙插入锁栓,“咔哒”一声门开了。
“穗穗今日怎这样高兴?有何喜事不妨跟夫君说说。”
灯火通明,火光如炬。
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入,让云穗不禁眯上眼,待看清眼前那抹黑影时,不由得让她心里猛地一沉。
在门口等他们的不是顾家亲信,而是卫容。
他早早在此处等着,等猎物送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