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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诱捕 “穗穗让我 (1/4)

第25章 诱捕 “穗穗让我

云穗从噩梦中惊醒, 她摁住咚咚乱跳的心口,摸索到床头的茶盏后将其一饮而尽。

沁凉的茶水滑过闷热的喉咙,脑海里那张冷决的脸才渐渐消失。

长鞭, 铁链, 剔骨刀,离魂汤,从前在卫容手里受过的刑罚,宛如毒蔓缠住了她的口鼻, 叫她恐惧的喘不上气。

这么久都没有想起过那个男人,为什么今天会梦到他?

为什么?他真的要来索命了吗?!

彼时窗外乱成一团,楼梯上客人们惊呼推搡着,隔着纸窗看,能瞧见闪烁的火光。

云穗榻边空空如也, 刚想起身找邵娘子, 便闻门窗打开的声音。

邵娘子裹上了洁白的狐裘御寒, 小脸上沾满了黑漆漆的炭灰:“快,小禾快跟我过来, 西角那边烧起来了,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
云穗点头,踩上绣鞋将帕子打湿后, 立刻捂住口鼻随邵娘子跑下楼。

在跨出门槛的那刻,几根房梁轰然倒塌,酒楼几乎要被烈火吞噬。

好在满香楼素来名声好, 邵娘子为人厚道,附近不少百姓提着水桶都忙着救火。

云穗气喘吁吁地跑到外面,捂着胸口剧烈咳喘着,方才不过烟熏火燎了片刻, 若康健的人是不会有大碍的。

可以她现在的身子来看,却是禁受不住。

邵娘子见少女咳出眼泪,呼吸困难,便立刻拿出怀里随身携带的药丸塞入她口中:“你还好吗?”

药丸入腹,云穗才缓了过来,她摇头:“老毛病了,没事的。”

邵娘子叹了口气,心里也明白这姑娘是落下了月子病才会这般。

血虚失养,卫阳不顾,云穗平日里很怕冷,一吹寒风,便会咳喘发热,每每来月事,都疼到蜷在榻上直不起腰。

谁都晓得,刚生产完的妇人不可动怒哭泣的,可这姑娘开始跟在她身边时,表面虽是乐呵呵地变着法子哄她开心,可到了深夜里,她总会瞧见云穗为她的早夭的孩儿偷偷哭泣。

那只还没巴掌大的虎头鞋她就一直别在腰间,几乎是走哪带哪。

时间一久,她的眼睛都哭坏了,还是在大夫的几番劝说后,云穗才肯放下过去,这两年,竟再也没为那个孩子哭过。

邵娘子看了眼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酒楼,她惋惜的叹了口气,便随手拧干了手帕去帮云穗擦脸。

她垂眸轻声道:“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起火呢?我明明派了好多小厮守夜的呀,会不会是....”

火势渐弱,云穗靠着树干喘气,她想起什么,往四周一看,发现那些黑衣人和伪装成布商的人不见踪迹。

直到半晌后,她的余光瞥见远处姗姗来迟的几抹黑影,她立刻抓住邵娘子的手,眼神告诉她休要再讲。

“是啊,邕州不常下雨,天干物燥易起火再正常不过,今儿怕是老鼠打翻了烛台,小厮一时贪睡才导致。”

邵娘子一愣,见云穗故意拔高了声音,晓得她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,便也顺着她的话附和下去。

闻见远处那群黑衣人悄然将刀收回鞘中,云穗才松了口气。

儿时常伴于卫容身边,她很少有机会接受千影阁的训练,因此功夫远不如同僚。

但她的五感十分敏锐,尤其是听觉,能听到普通人听不到的声响,这也是她能被太子母族陈氏留下来的原因。

细作分为两种,一种是以武犯禁,凭一身本事出入龙潭虎xue,窃密杀人;另一种是以情诛心,无声无息潜入敌人内心深处,再一击致命。

她显然是后者。

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反倒成了她最完美的伪装,也让自幼生活在尔虞我诈,龙潭虎xue里的卫容,唯独对她放下了警惕。

云穗瞥见那群黑衣暗卫离去,便扶了邵娘子在树下休息。

火势仍未灭,稍作休整,她们也开始齐心协力救火,简单商议下,大家都是先救孩童妇孺,青壮年最后才是老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