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不想靠卫容太近,这人实在是不知轻重,她太害怕卫容不小心就伤到她和孩子。
“我去给你倒盏茶吧。”相对无言,云穗有点儿尴尬。
“我不喝。”
卫容拉过她,蹙眉:“你去哪儿了,身边怎么也不带个人,摔着碰着了怎么办?”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云穗淡淡回应,分辨不出情绪,却再不和他主动说话。
卫容看着云穗慢吞吞的背影,少女小心翼翼弯下腰,跪在榻上默默整理被褥。
他叹了口气,上前将人从床上捞起后,就把人搁在大腿上,期间手掌碰到云穗微隆的小腹,他顿了顿,心口不由得拧了下。
一阵子不见,它长大了不少,少女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腹,如今明显圆润了起来,即使她穿着宽松,肉眼也能看出是有孕之人。
他听吴嬷嬷说云穗前些天吐的厉害,就连水也喝不下,今日便特意过来瞧瞧。
一看,果然只有肚子胖了,人还是清瘦的,也不知道等月份大了,这副身子怎么装下好几斤重的孩子。
他张开手,轻轻贴住了它。
云穗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吓了一跳,腹部又紧又暖,她挣扎了半晌,确认卫容对她没有威胁才停下。
“它怎么还不会动?和书上说的好像不一样。”自云穗有了孩子,卫容翻看了好多相关的书。
快五个月了,孩子是有动的,不过不是很明显,有时像小鱼儿游,咕噜一下就没了,是要耐心等会儿的。
半晌后,云穗抓住卫容的手腕,牵着他温热的手掌换了个地方:“现在呢,摸到它动了吗。”
夏日,卫容隔着云穗单薄的衣裙感受到了掌心下的轻微滑动。
他嗓音微微沙哑:“嗯,动了。”
卫容收回手,把下巴靠在云穗肩窝窝里,她身上滑滑的,还有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很熟悉,和儿时的味道一样,他闭上眼,孩童的声音就在他耳畔萦绕。
“等秀秀长大成亲了,有了小娃娃,小容哥哥是不是就当舅舅啦....”
“等有了宝宝,我们就一起疼他好不好....”
云穗见他眼角莫名湿润,呆了片刻,就擡手用指腹去擦,她笑叹说:“不要担心我,我没有那么脆 弱,孩子也很好。”
卫容嫌弃躲开,将云穗放在了榻上:“谁关心了,没有的事。”
云穗莞尔,摸了摸卫容的脑袋:“那我们....算和好了吗。”
“.....嗯,你以后不准生我的气了。”
语罢,他从怀里把萧明珏那块双鱼玉佩拿出来,放在云穗手上:“萧明珏的玉佩我给你修好了,有块缺掉,实在找不到了你将就看看吧。”
云穗愣住,看着粘好的玉猛然摇头。
“不满意?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“不,不是的,上次说要的玉佩是你给我的那个,而且,我真的不喜欢宁王殿下,我只与他见了两次,真的一,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云穗迟钝的反应过来,他是误会了,她看着卫容小声说:“对不起,是,是我太笨没说清楚,不要吃醋....”
“你放肆。”
卫容听到吃醋这两个字站起来,语速都变快了:“谁告诉你我吃醋,你以为你是谁,你凭什么揣度我的心思?一个通房仗着孩子才有了几分薄幸,就开始恃宠而骄得意忘形?我告诉.....”
话说一半,肋骨下闪过一阵刀割似的疼,喉咙被股粘糊腥甜的东西堵住,心口忽然闷得他有些喘不上气。
口腔中的腥甜卫容再熟悉不过,他走到门外,忽然一大口漆黑的血就这样喷了出来。
院外的吴嬷嬷等人大惊,松青晓得这是毒发导致,他习惯了卫容这样,便也没有太慌乱,大步上前搀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