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爬上梢头,卫容这才抽身离去,他把宽大的披肩扔在了几乎是裸露的云穗身上。
云穗被黑漆漆的东西裹着,她觉得自己快成了团烂泥。
高高兴兴要送给卫容的花环被踩入了土壤里,地上那些笨拙的字迹,仿佛成了一个笑话。
卫容利索的整理好衣物,将地上不知死活的人横抱起,带云穗上了回侯府的马车。
后宅,卫容院里的奴婢们见云穗一连好几日没见人影,以为她失了宠,早早被主君打发了出去,凌烟手下几个小喽啰为报上回的仇,便将云穗的衣物和铺盖都扔了。
这会见人回来,还腻歪地窝在主君怀里,心里骂得不晓得几难听。
等人离开,一人啐了口:“切,有什么了不起。”
“就是,真有手段,把男人哄成这样。”
“你看她,连衣服都不晓得哪去了,光溜溜的,就是只骚狐貍!但侯爷看上去不太高兴,她莫非不是被侯爷抓奸了吧....”
“嘘嘘嘘,还真有可能呢,咱们主子什么时候这样生气过,今夜肯定有好戏看!”
凌烟被割了舌头说不出话,她轻笑一声藏在众人身后不去掺和,云氏回来了多好,她正遗憾上回的气没处撒。
珠帘噼里啪啦作响,卫容将人放到自己榻上,他碰到云穗滚烫的身体,却不急着喊大夫过来问诊,反是唤来了吴嬷嬷。
吴嬷嬷见床上的人死气沉沉的,浑身没一块儿好地,尤其是脖子那儿,全是紫青紫青的,看上去瘆人极了。
“侯爷有何吩咐?”
“去拿坐胎药来。”
吴嬷嬷一愣,这离郡主嫁进侯府来还有好一整子,侯爷平日也不喜孩童,怎就这样急切想让云氏怀上孩子?
她不敢多言: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月上中天,凌烟得了吴嬷嬷的命令,一个人蹲在小厨房给云穗熬坐胎药,中药的气味着实不好闻,那股苦涩直熏眼球。
她被卫容弄成了哑巴,一想日后嫁不到好人家,就更恨云穗了,她摇着蒲扇,忍不住抽抽搭搭哭泣。
“好久不见妹妹现身,原来搁这儿偷偷摸摸哭呢。”
晚风幽咽着,门背的野猫喵呜一声,凌眼闻这道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,她站起来望门口看去,原来是二公子。
男人一身青灰色的长衫,皮肤在月光下白皙的没有血色,双颊凹陷着,眼底还有两抹乌青。
“陪爷去喝一杯可好?”
府里上下都晓得着二公子不成气候,是被老夫人惯坏了的祖宗,整天就晓得吃喝嫖赌,凌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没错,可这染上脏病的男人纵使是神仙她也不要。
凌烟苦这浪荡子久矣,正不知拿什么法子推脱,半晌后,她眼珠子滴溜一转。
“我身体不舒服,癸水来了,恐会脏污了二公子的眼睛。”
凌烟打着手语:“晓得公子爱美人儿,那厢房里就有一个,还是上回咬你的云氏。”
二公子想起云穗,还怀恨在心,却又无可奈何:“害,我早就想要了那贱蹄子,可谁要她成了我大哥的女人,卫容的女人我哪敢动哇.....”
凌烟哼了声,手指翻飞着:“你偷偷强要了,她又敢说什么?难不成还能告诉侯爷,侯爷若晓得,还不将她打死?!”
二公子叹道:“可我还是害怕我那大哥,要不是看我娘的面子上,他估计早就剁了我。”
凌烟啧了声:“我替你放风,你若此番得了佳人,往后我也就从了你。”
二公子被凌烟这么撺掇下,本就痒痒的心,更是骚痒难耐,他想起云穗玲珑的胸乳和纤细的腰肢,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房里。
量那云氏也只能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若发现了也没事,卫老夫人还在呢,卫容也不能拿他这个弟弟怎样。
“就这么说定了,你去把那些老婆子支走,给我放风,我办完事儿就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