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能叫清歌知晓陆澈的身份,若是她知晓,眼前的人便是之前和她将要成婚却退了亲的陆澈,那么传递到却成蹊桌案上的消息一定会事无巨细到他们每一个字眼。
只有叫清歌以为她不过是像寻常一般与书院的同窗闲聊了二句,才不至于将她见了陆澈的事情单独罗列出来。
却商想得通透,祖母是绝不会叫却成蹊与自己在一起。
这传出去,对侯府的声誉不好,旁人对却成蹊也会多有指摘。
可是如今却成蹊将绛珠轩围得水泄不通,祖母定然是看到了却成蹊的决心。
她劝不动却成蹊,便只能从自己这里下手。
而斩断这场孽缘的最好方法就是送自己离开,只要二人不再见面,再如何汹涌的心思在时间面前,久而久之都会散了的。
如今她请陆澈去见了她,祖母也果真如她所愿,送来了一份新的身籍和路引。
却商被逼到这个地步,倒是突然豁然开朗,自己今后的打算。
她其实也不是非要留在侯府不可,天大地大,即便不做却商,也总有她的容身之地。
回到绛珠轩,却商在深夜里起床,清歌守在外间,已经熟睡。
却商借着微弱的烛火,偷偷展开了袖间的文书。
果真是一份身籍,还有去往云州的路引。
此外,文书里还夹杂了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,“锦绣正街,西首铺面,顺昌衣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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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商对自己的衣裙首饰向来是不太在意的。
下面的人送来什么,她便穿什么,戴什么。
后来却跃回了府,内务的管事便常有疏忽她的时候,却商自己也不计较这些,首饰头面几乎都是去年的款,她也懒得再在头上插上许多繁复钗环。
后来虽然有却成蹊给她置办了许多,可是却商身份尴尬,那些东西依旧还是放在了角落里吃灰。
今日,学堂休沐,却商竟然难得要亲自出府采购。
长青原本是不打算同意的,可是想起公子离京前时,只吩咐看好二姑娘,并未说不许二姑娘出游。
且二姑娘自从公子走了以后便郁郁寡欢,成日里待在绛珠轩内,长青自己看着也替二姑娘觉得乏闷。
如今二姑娘竟然有心去外面游玩散心,长青没道理拘着却商。
于是听了命令,便吩咐了下去,遣了十几二十几个下人跟着,赶了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府去。
弄出这么大的阵仗,却商实在不好意思。
越想越生气,她撩开车帘,教训着长青,“你这是陪我去逛街?还是押解犯人呢?”
“二姑娘,你就让他们看着你吧,否则我们也不好跟公子交代啊。”长青苦着一张脸道。
这还不是二姑娘鬼心思太多,若是叫他们一个没有看住,又叫二姑娘和别的什么人说上话,传递消息给了老夫人,坏了公子的事,他们这些人少不得再挨一顿责罚。
“那待会儿我进成衣铺子里,只许跟几个。”却商退了一步,“否则,你们这么多人进去,别人还以为是来打劫的呢。”
长青看了看热闹的街市,又看了看却商身边跟着的清歌,也识趣退了一步,点了点头。
马车在锦绣正街西首铺面的顺昌衣坊停下,却商引着清歌和三两个小厮进了顺昌衣坊。
店娘见状立马迎了上来,瞧见却商这气度非凡,带着的仆人也极有排场,认定是个大客户。
十分殷勤地向着却商介绍铺子里面上好的料子。
却商一一看过,脸上露出意兴阑珊的模样,那店娘是个识眼色儿的,知晓却商这是看不上这些便宜货了,心里乐开了花,连忙招呼店里的针婢去沏茶,开一间上房给却商好好看看铺子里上等的料子。
二层几乎都是女眷,随行的小厮便不好跟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