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否则怎么会不受控制地发生一些奇怪的反应。
脑袋已经不能思考了,身体还被折磨着。
那双被却成蹊按在门上的手死死扣进了门扉里,却商忍不住弓起腰,几乎要崩溃,“哥哥……嗯……你先放开我……”
她一出口,嗓音很明显的变了调,陌生得让她觉得羞耻。
那不是她。
“商商,你明白哥哥的意思,不是吗?跟哥哥装傻?好玩吗?”他冷眼旁观着,尾音落了重,手上也掌着她的腰按下,叫她生生吞下。
“不……不是,我不知道,我什么也不知道……”却商面颊上泛出不正常的红,咬着唇,声线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不知道?不知道那为何要躲着我?为何要跟哥哥疏离?为何那么急着要将自己嫁给陆澈那个废物?”
“商商喜欢跟哥哥打哑谜是吗?哥哥喜欢商商聪明,可若是聪明用错了地方,哥哥就会不高兴了。”
他将话说得这样直白,却商再想要装傻便不能了。
这些时日以来她一直想要维持的遮羞布被却成蹊强硬地扯下。
却商自得知却成蹊的心思以后便已经受到了无尽的心理压力和折磨,如今被他这样挑明,那些情绪便像是一个被划开的口子一般倾泻而下。
却商哭着道,“哥哥,我们是兄妹啊。”
“不是亲的。”
许是却商的眼泪太过滚烫,滑落时砸到他的鼻尖,烫得他动作一顿,他发着狠的嗓音都软和了下来。
声音有些许飘渺,艰涩地从喉头涌出,不知是在劝诫她,还是宽慰自己。
这几乎给了却商以为还能和他再商讨余地的错觉。
却商连忙道,“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和哥哥是最亲的家人啊。即便没有血缘关系,可是感情已经成了兄妹之情,是不能再变成其他情分的。”
“那就慢慢培养,总会有的。商商对那陆澈不就意在今后慢慢培养吗?”
“那不一样!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!”
“若非要说不一样,那便是我比他更适合商商,更在乎商商,也更了解商商。”
“边关风沙剧烈,你从小肌肤便比常人敏感,每日夜间都得需用素杭绫方帕温水净面,你却偏爱去关外收集些稀奇古怪的石头。后来,你又看中了弹棋,叫我给你编蝈蝈笼,带你去街市上做陶俑,你的兴趣总是变化,我刚为你制好用象牙雕的骨牌,你便转而又看上了剪纸。”
“木簪是你削给哥哥的,可那不过是你用来练手里中最不起眼的一个,但你从小到大的所有东西,哥哥都还是保存得很好。商商,什么都能分走你的注意,你却从来没有看过哥哥一眼,但哥哥不在乎了。哥哥见证了商商人生中所有重要的时刻,商商第一次梳双鬟髻,第一次换牙,第一次上学,第一次来信事,日后,商商成亲,落红,初为人母……哥哥也都会记住的。”
“……不,不是……”
却商下意识摇着头,不,不是,不该是这样的。
不对,这不对……
她只是将却成蹊当做哥哥,哥哥也只能将她当作妹妹才是。
弄错了,都弄错了……!
却商渐渐哭出声,“哥哥,你弄错了,你只是太在乎我了,才错把亲情当作了男女之情,你其实不爱我的,你只是把我当做妹妹而已。”
随着却成蹊的话而逐渐浮现起关乎往事的点点滴滴,一路从边关到上京,从幼时到及笄,原本温情的回忆眼下竟然尽数演变成了催命的音符。
却商越是想起和却成蹊从前的亲密便越是难过于眼下关系的错乱。
在她心里,一直敬重有加的兄长,怎么能对她产生这样可怖的心思?
“我们还是做兄妹好不好?只做兄妹,我依然还能陪在哥哥身边的,我们还是能像从前那般,什么都不会改变。”
“哥哥我错了,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,你先放开我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