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冷意消散,擡手卸掉她头上繁复的珠钗,温声软语,“若是不想去,便不要去了。”
却商头顶得了释放,揉了揉绷紧的头皮,“可这是祖母的意思。”
“祖母那里自有我去说,你功课落得多,净了面换好衣服后来我书房。”
却商一听又要学习,当即脑袋都大了,立马就要站起身来,“哥哥,我还是去宴席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就对上镜子里却成蹊警告的眼神。
“商商,你总是骗哥哥。” 他一边说着一边拆开她头顶的发饰,语气慢条斯理的,“今日的事情哥哥便不与你计较。等这段时间过了,你想去哪里,哥哥都带你去。”
“你听话一些,好吗?”
却商只好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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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却成蹊来绛珠轩以前,就叫戚锦吟和却跃的马车先行了一步。
她们原是等在前院,刚好撞上眼下才从皇宫回来的却成蹊。听了他的话,也不顾及老夫人那里,急匆匆地就离开了。
总归是有一个人替他们挡火,不干她们娘俩什么事。
戚锦吟是续弦,她嫁进侯府的时候,却成蹊已经是半大的孩子。
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扮演好一个母亲的角色,可是却成蹊自小便性子冷淡,不说对她,便是对着侯爷,也一贯的冷脸。
久而久之,戚锦吟在他这里讨不着趣,便也不再多付出时间。
好在后来不久她便怀了孕,生下了却商。
却成蹊起初对这个妹妹也是如常人一般冷淡,但却商自小性子就好,得了她和侯爷的宠爱,在边关风沙里长大,无拘无束,热情似火。
竟然叫她这个哥哥也对她刮目相看。
不知何时,却成蹊待她和待别人便不一样了。
戚锦吟原本想着是好事,阿商以后,又能有多一个人护着,她这般的性格,只怕以后会吃很多亏。
可如今,造化弄人,哪成想到,却商竟然不是她的孩子,而她的亲生骨肉这么些年却过的想也不能想见的苦日子。
这让戚锦吟实在不能释怀。
更不能亲眼看见却商和却跃待在一处,越是看见两人的差距,她心口就越是如刀割一般的疼。
因而却成蹊这番话,无疑不是解救她。
这两人前脚一走,后脚消息就传进了老夫人耳里。
再一听,却成蹊不仅没来半闲堂给她个解释,竟然径直就入了绛珠轩。
老夫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,原是等着却成蹊出了绛珠轩来她这儿给她个解释,却不料那不肖子孙竟然仅仅遣了个下人来信,说是商姑娘功课落得多,要在府中学习。
老夫人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,两眼一昏。
这却成蹊打得是什么主意!她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吗?!
却商净了面,重新挑选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裙换上,臂间搭着绿色的披帛,整个人娉娉婷婷,肌肤如出水芙蓉般细嫩。
她走出房间,却成蹊还没有离开,就坐在围榻边饮茶。
听着动静擡眼过去,看了一眼却商,继而站起身,朝着院外走。
却商接过春杏抱过来的还没有完成的课业,窝窝囊囊地跟在兄长的后面。
路上,却商询问,“哥哥不是奉旨入帘?怎么还在府中?”
眼见却成蹊觑了她一眼,却商连忙道,“我只是问问,好奇罢了,不是要心里估摸着好躲着哥哥出去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