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却成蹊居高临下地睨她,眼眸里流露出轻蔑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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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商并不是第一次来曲湖。
早在幼时回到上京后不久,她便听过曲湖的名头。
平素里,也没少与顾云朔在曲湖一带混迹。
如今到了曲湖上,寻起人来自然得心应手。
她从停靠在岸边的乌篷船船夫身上下功夫,不一会儿便打听到,今日曲湖上最大的一艘画舫被靖安王包了下来。
已经离开有一阵时间了,估摸着眼下应该回城了。
果不其然,却商在岸边又溜达了一阵,便见着远远的,那艘彩绘螭首画舫划开波浪朝着这边缓缓驶来。
却商二话不说,撂下手中由顾云朔剥好的糖炒栗子,上了事先说好的乌篷船。
船夫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,力气很大,在这一带划船的,很少有比他快的。
却商叫他贴着那艘画舫而行,待离得近了就停下。
却商这一番行径属实发生得太快,顾云朔还来不及反应,便见着她已经跳上了一艘船扬长而去。
原先却商就比他先来曲湖,他自然不知晓在他到来之前,却商都安排好了什么。
此刻回过神以后,才知她方才看戏时为何总是心不在焉,频频朝着湖上望去。
顾云朔想通了其中关窍,也不吃茶了,直接翻越了围栏追了过去,却商已经到了湖中央。
他急得在岸边直跺脚,不明白却商这么关心自己兄长的行迹是做何。
这男人来了画舫,无非就是听曲儿看戏,包个花娘也是常有的事情。
却商这样去寻却大人,不是要坏他美事?
顾云朔朝着四处张望,很快瞧见一艘即将靠岸的小船,径直解开自己腰间的银袋子抛给了船家,他跳上去,“跟上前面那艘。”
却商命船家游到画舫下边,等船身接触到画舫沿壁,却商灵巧一跃,悄悄攀上了船沿,接着身形一晃,便进了艄棚里。
画舫虽说被靖安王包了下来,但是上面的人头不少。
除开整个画舫的花娘,还有靖安王带来的人。
却商的行头不算引人注目,但此刻毕竟是青天白日,却商钻进了一间房间,换上了花娘花枝招展的衣裙,又带上了面纱,才敢走出去。
她一层层摸索,其间听见有侍奉丫鬟的声音,说是画舫的最顶层是宴席。
食物必须得新鲜,检查无误了才能送上去,上面都是贵客。
却商便朝着顶层而去。
她猜测着却成蹊应就在此。既是靖安王邀请,他定然推脱不得。
却商这几日上学不算是一无所获,至少比她在闺中知晓良多。
比如如今圣上膝下子嗣淡薄,朝中有不少靖安王一党有意兄终弟及。
靖安王如今是在拉拢却成蹊。
可却成蹊性子向来倨傲,只怕多次拒绝会引来靖安王心生恼意,对他来阴的也未尝不可知。
却商实在不能放心。
因而冒着风险也要来这画舫上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