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拾起一旁的衣裳给却商披上,侍候她起身,“大公子这般关怀,想来定是原谅了姑娘,姑娘就放心吧。”
却商并不能就此放心,却成蹊向来如此,他喜怒不形于色,即便再如何生气,面上也常常是冷冷清清的模样,叫人轻易捉摸不透他的心思。
却商与他兄妹十数载,也不能说自己熟悉他,倒是她,像个透明的琉璃似的,做什么都在却成蹊的眼皮子底下。
却成蹊对她好,是因为她是他妹妹,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消了气,原谅了她。
对她好,和她犯错事是两回事。
他从前也是这般。
却商犯了错,必须得受了惩罚,此事才算是真正抵过。
而如今这样,却商并不能随意地从他的举措里推断出什么。
于是却商熬了一个大夜,将侯府的家规整整齐齐抄写了一遍,在翌日里天还未亮时就等在听潮院外,向却成蹊讨好地献上了自己的墨宝。
却成蹊接过,大致扫了一眼,上面有不少地方字迹略微有些模糊,沾染了水墨辩得不甚清明。但依照却商的笔迹,这一份已经算得上是工整。
“哥哥,我真的知晓错了,你原谅我吧。哥哥若还是不解气,我今夜再抄一遍如何?”却商跟着上了马车,一边说道,一边挪臀,得寸进尺地又朝着却成蹊的方向贴近。
两人的膝盖不经意就撞在了一处。
衣衫交错地盖在上面,桃霓与云霄色缠绕在一块,恰如天际辽阔灿烂的霞云,却成蹊眸光落在上面,一动未动。
偏生却商一无所觉,歪着头还执着得要却成蹊一个回答。
“你说,再也不见宋望之了,可是真的?”
他突然提起这一桩事,却商想到自己昨日的保证,还以为却成蹊当时根本没有认真听呢。
眼看事情似乎有转圜的希望,却商火速抓住机会重重点了点头,“之前是我任性了,宋公子毕竟是外男,我理当与其保持距离。”
她说得郑重其事,却成蹊缓慢掀眼,眸光定定地落在她面上,语气轻而慢沉,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,“商商,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再骗哥哥了。”
却商不知为何,听着他这话,心间有些许怪异,她眨了眨眼,最终也没细究这处怪异究竟从何而来,于是笑了笑,“我不会骗哥哥的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