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跑得飞快,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,还有身后那群胡人放肆的狂笑声。
他们笑得毛骨悚然,好像在逗弄着碗里的猎物。
江希月拉着江宜妍没命地跑,她的身子近来锻炼得不错,可江宜妍却不行,她先前被三皇子囚禁折磨,现在还是个病人,没跑几步就已经支撑不住。
江希月只得费力地拉着它跑,一边跑一边想。没想到三皇子如此心狠手辣,竟然将城防全部抽走,放任那些胡人在京都城内到处肆虐百姓。
须臾间,两人逃出小巷,来到了大路上,她们看见许多人趴在大户人家的宅邸前用力地敲门,口中喊着救命。
可那户人家早早就将大门用木板顶住,无论外面怎么求救,他们也不愿开门提供庇护。
生路已经堵死,情急之下,那些手脚灵活的人纷纷敏捷地上树翻墙,余下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和妇女,只得坐在那里绝望的等死。
转瞬间,胡人们就追了上来。
他们见人就杀,凶残至极,但凡看见女子就将人拖进巷子里施暴。
江希月抖着手再次拉起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江宜妍向前跑。
有两个相貌丑陋胡人一直跟着她们,他们好像在逗弄玩物一般,追得不紧不慢,却始终跟着。
江希月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浑身的冷汗浸透胸背,要是被抓住了,她们的下场不言而喻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地旋转,这里离长安大街还有一段距离,带着虚弱的江宜妍,无论如何也跑不到那里。
她仓皇地观察周围,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西市附近。
这里的摊位杂乱不堪,货品撒得到处都是,地上还有尸体,看样子胡人已经来过了。
她拉着江宜妍的手就往里钻,东西两市并不开放给胡人租用,他们对里面的结构并不熟悉。
可她前世为了贩卖药品,经常来这里。西市里那些弯弯绕绕的角落,她最是清楚不过。
果然一进来,那两个胡人就把她俩给跟丢了。
他们气急败坏地拿刀乱砍,嘴里叽里呱啦地诅咒,最后无计可施,只好目露凶光地离开。
江希月等了一会儿,见他们不再回来,这才拉上江宜妍继续逃命。
江宜妍坐在地上不肯走:“我们就躲在这儿不行吗?”
江希月急道:“我看他们像是要去喊人,咱们再不跑,等下就来不及了。”
江宜妍吓得面色惨白,只得努力撑起身子,跟着江希月绕出了西市。
出了西市转眼就到了十字街,这里居住的大多是些底层百姓,如今京都失守,他们也是最早遭受匪患的一批人。
胡人刚刚开始烧杀抢掠,富户们就立刻关闭府门,更别提那些达官贵人,早早得了风声,躲在自家府邸里闭门不出。
看似是屠城,可受到屠戮的全是些底层的贫苦百姓。
三皇子不会允许胡人在权贵面前放肆,他这样引狼入室,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入宫救母的行为更加合理。
江希月扶着江宜妍一路走来,见到沿途有不少的房屋被焚毁,墙壁上溅满了血迹,满地都是跑丢的鞋袜和细软,应该是逃命的人仓促之间落下的东西。
她们走进了一间茅草屋,这草屋前面有个小院,院里堆了些烧谷子用的茅草和去石机,应该是个砻谷的作坊。
江希月扶着江宜妍躲进谷堆休息,又取来茅草盖住她的身体,然后转身就要离开。
江宜妍一把拉住她的袖子,惊恐地问:“你去哪儿?”
江希月安慰她说:“我去外面看看,很快就回来。”
江宜妍知道自己拗不过她,只好放她离开,自己一个人躲在草堆里。
她有过被一群恶人虐待的经历,这一刻,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,浑身的毛孔全竖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来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