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夫人看了她一眼,眸底闪现一丝柔光。
“匣子不是空的,只有我的昭昭能打开它,所以我请江大夫拿回去让他的养女试一试,他也同意了。”
“我忐忑不安,激动得一夜没睡好觉,隔日我就让邬盛去打听,没想到却等来江宅出事的消息。”
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,江大夫一家死后,匣子也下落不明,寻找女儿的线索又断了,于是在初十那日出府去了大昭寺,祈福上苍让她早日找到女儿,又特意给江大夫一家做了超度。
现在知道那孩子不是昭昭,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。
哪怕没有消息,只要不是身死的消息,就是好消息。
江希月听得恍了神,蔺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,连忙站起了身。
“我叨扰了这么久,打扰你休息了,我走了。”
江希月起身相送,又瞥见了那个匣子。
“夫人,您忘了这个。”
蔺夫人回眸对着她笑了笑,眼底晃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:
“既然这匣子与你有缘,不如就请你替我暂为保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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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宝恭敬地把夫人送走,然后仔细关上门,又从里面上好门栓。一回头,见江希月失神地坐在床头,手里紧紧抓着那个匣子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说昭昭能打开它,她就是昭昭,为什么打不开?
她有种深深的挫败感,手指在匣子四周无意识的旋转,任记忆在时空中穿梭。
忽然间,她想起小时候曾经拥有过一个玩具。
那是个从番邦传来的新奇物什,里头藏着精巧的机关,如果按照顺序按压就能弹出个小抽屉。
记得她常常会藏些东西在里面,然后跑去母亲那儿献宝,一朵鲜花,一截枯枝,几片叶子,或是咬了一口觉得特别好吃的糕点。
每次母亲拿到宝物时都很开心,还会抱着她亲两口。
十多年过去了,又隔了一辈子,她居然记了起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遵循记忆中的顺序在匣子上下轻轻按压,果不其然,只听得‘啪塔’一声,匣子里的暗格弹了出来。
她惊喜万分,连忙把暗格里藏着的东西掏了出来,竟是一支玉钗。
钗子是用上好的白玉琢成,质地莹润,玉身细腻,细看之下,玉身沁入了些柔和的淡黄,应是多年以来常常被人摩挲而留下的痕迹。
江希月垂首瞧着这支玉钗,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。
白玉温润,象征着君子之德。
而刚刚在凉亭里,母亲曾提起蔺丞相并不是她的父亲。
那么她前世的父亲会不会和这枚玉钗有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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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宝等了半晌,见自家小姐一直在摆弄着匣子里的东西,还以为她放弃了外出的念头。
她一边整理江希月换下的衣裳,一边如释重负地说:“小姐,刚刚你也听见了,蔺丞相说外面很危险,咱们留在府里也好,要是等下世子回来见不着你,肯定要着急的。”
江希月猛然回神,糟了,她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。
竹影被她打发到将军府取东西,暗一被她安排去前头看护王妃,如果再晚些,等她们都回来了,怕是自己再也走不成了。
她看了眼低头认真叠衣服的喜宝,现在外面形势严峻,危险重重,她不能带着喜宝出去冒险。
喜宝正手脚麻利地收拾屋子,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