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互相看得移不开眼,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起哄,合婚人笑意盈盈取来红绳连着的合卺酒催促二人喝下。
江希月见顾九溟二话不说擡头便饮,于是也红着脸举杯缓缓喝下。
那酒不知是什么酿的,入口甘甜,口感醇香厚重,只喝下片刻就感到面红耳热,心尖发颤。
围观的众人见她脸蛋通红,更是起劲,哄闹着让新人坐上床帐,行撒帐之礼。
喜娘们和阮家亲族来的一众姐妹齐齐上前往婚床内撒进一把把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。
在合婚人早生贵子的声声唱祝下,这对新人终是结为夫妻,礼仪已成。
平日里恭亲王世子高高在上,哪会像今日这般任人摆布,众人都想在新房多围观一会儿,无奈屋外有宫人前来通报,说是当今皇上的銮驾快要临近王府,所有人须得立即前去门外置驾。
屋内观礼的人大多有官级在身,听见这个消息全都急匆匆离开了新房。
江希月也想站起来,肩头却被顾九溟轻轻按住。
他温柔地说道:“你在这里休息,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了,他的人却不愿离开,双手依依不舍的在她脸上来回抚摸。
他的手本就好看,指腹上又有淡淡的薄茧,划过她脸蛋时的触感令她心驰荡漾。
江希月抓住他的手,想到他这一去便是面临危险,今日的结局不知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了结,这样一想,刚刚因新婚而产生的种种涟漪和幸福感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重重危机感与前途不定的彷徨。
顾九溟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,两人昨夜耳畔厮磨至半夜,来回推敲过今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,却唯独没有练习要如何面对分离。
想着想着,他也顾不得喜宝等人还在现场,顺势将她搂在怀中,又替她解下沉重的发饰,拆去缀满了珍宝的钗环。
他转头吩咐下人:
“等下记得给世子妃换上常服,再准备些茶点吃食,若我晚上迟迟不归,你们要早些规劝她上床休息。”
王府的丫鬟迟疑道:“可是世子,这不符合规矩......”
话音未落就被顾九溟生生打断。
“在这里,我就是规矩。出去!”
“是。”
见他态度强硬,下人也不敢再反驳,她们垂手立到门外,喜宝也走出去,轻轻掩上屋门,给他们留出单独相处的时光。
江希月满眼忧虑地看着他,抓着他的手紧紧不放。
“记住你昨晚答应过的话,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一定,我一定会的。”
顾九溟望着眼前绝美的女子,再次承诺。
他觉得自己十分奇怪,原先未得到时,自己三番五次的主动亲近,将人吻得梨花带雨,现在她已正式过门,自己却近乡情怯,对她珍重无比,连一个手指头也不舍得轻易触碰。
江希月哪里知道他这些弯曲的心思,只一心想着他或许会遇到的危险,又恨自己不会功夫,不能从旁协助,见他今日容资焕发,光芒耀眼,心中愈发舍不得,手指攥着他衣袖,不愿让他就此离去。
两人坐在大红喜字下,红烛摇曳间,彼此的心跳渐渐清晰,视线交缠处,呼吸也慢慢变得粗重。
顾九溟光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已是难捺,再见她涂了口脂的红唇一张一合,登时心猿意马,再也把持不住,他的身子突然向前一扑,将她压倒在喜塌之上。
两人吻得极尽缠绵,意犹未尽。
许久后顾九溟才放开她,心里暗下决心,无论等下发生什么,他必要速战速决,好尽早回来与她共度良宵。
他还想再次低头索吻,屋外已经传来疾风急切的声音。
“公子,时辰不早了,听说皇上的銮驾已到前门,所有人都过去了,只差您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