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顾九溟来了兴致，抱着她靠近窗边，让她白皙的面颊映在朦胧的月光下。
“你想我什么了，快说说看。”
江希月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在想，做你的世子妃可真的太难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顾九溟神情严肃：“谁欺负你了？”
“没人欺负我，就是要学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，这些天我哪儿都去不成，天天被关在府里学习，好像坐牢一样。”
顾九溟松了口气。
她被皇后刁难着学规矩的事情他自然知道。他倒觉得皇后反而是帮了他一个大忙，若不这样拘着她，她还会像先前那样天天在外面打探江卓文的下落。
现在的局面一触即发，她这样的举动非常危险。
“现在一切都结束了，等明日礼成，你若不愿意呆在王府，我就让暗一送你去我的私宅，那里很清净，没有那么多规矩，你想怎么样都行。”
江希月瞪大眼睛：“你怎么不早说，害得我白白浪费时间。”
她越想越气，这十几日光是练习跪礼就把膝盖跪得乌青红肿，端茶送水时不知打碎了多少盏滚烫的茶盏，再加上走路不能大步，说话不能高声，擡头和摇头都有指定的角度，每天晚上都练得浑身发酸，不好好捏一捏根本不能入睡。
现在他轻轻松松跑来说一句话，她就根本不需要遵守那些规矩。
那她岂不是白学了？这些天的苦也都白受了！
江希月越想越委屈，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愤恨，甚至有些咬牙切齿。
顾九溟呆愣片刻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，连忙讨好道：“我只是想着，你学些东西打发时间也好。”
江希月哼了一声，别过头去不再看他。
顾九溟转到她的正面，继续哄着她：“毕竟你是嫁入皇室，这些规矩早晚也是要学的。”
江希月还是不理他，继续把头转回来。
顾九溟连续碰了两个钉子，正有些不知所措，眼睛的余光一闪，刚好看见她手里捏着的东西，他皱着眉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江希月举起小人书，没好气道：“睡前画册。”
“睡前画册？”顾九溟的声调有些古怪，“你睡觉之前看这个？”
江希月语气不善：“怎么了？你小时候爹娘哄你睡觉，不给你看画册吗？”
她才说完便有些后悔，顾九溟自小与王爷决裂，早早去了外头，他确实没有享受过孩童的乐趣。
她急忙找补，断断续续道：“我是说......这些都是民间的玩意儿......你贵为世子，肯定没见过，不如我陪你一起看，我给你讲这个故事......哄着你睡......”
她越说越离谱，自己也有些圆不回来，本以为顾九溟会不高兴，哪知他脸色古怪，整张脸涨得通红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顾九溟呼出一口长气，忍耐道：“你确定要陪我一起看这个，还要讲给我听......还要......哄我睡？”
江希月立刻看向画册，他已经将长长的折页拉开，所有的图片全都摊在他的膝盖上。
每张图上都细细画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人，他们不着寸.缕，四肢交缠，动作新奇，头尾相接.....
这哪里是什么女儿图的小人书，这分明是本避火图。
江希月的脸瞬间红透了，她急忙伸手去抓，顾九溟比她快一步，他故意把画册藏在身后，眼神里有两簇燃烧的火苗，一瞬不瞬盯着她。
“你刚刚亲口说的，要陪我一起看，还要哄我睡......”
江希月顿时羞愤难当，她心脏狂跳，捂着脸啐道：“这个不算，只当我没说过。”
“怎么不算！”
顾九溟强忍着拉她入怀的冲动，缓了好一会儿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