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鬼静静回忆了一会儿。
“那天我用力挤到最前面,还没来得及看清车顶的春神,就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,我额头不小心撞到车上,刚好被一块凸起的装饰扎伤了脑门,那时我就知道自己快死了。灵魂出窍前,我整个身子都贴在车窗上,隐隐约约看见车里躲着好几个人。”
“一共有几个人?他们都长什么样子?”
“车里一共有三名男子。其中一个看不清脸,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,另外一个是年轻人,他也受了重伤。至于第三个人嘛......”
江希月浑身颤抖,指尖几乎抓破掌心。
她接着女鬼的话说下去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第三个名男子大约四十出头,他脸色白净,看起来相当沉稳.......”
女鬼瞧了她一眼,生气道:
“既然你都知道,为什么还要来问我?”
见江希月站着迟迟不动,也不再多说一句话,女鬼越想越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耍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来套我话的!”
女鬼忿忿不平,脑袋上乌糟糟的乱发被气得更乱了一些。
她决心忘了此事,于是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顾九溟身上,双手朝着他劲瘦有力的后腰摸去。
“你给我住手!”
江希月大喝一声,奋力将顾九溟推到一旁。
“把你的脏手挪开,他是我的夫君!”
江希月从怀里掏出一根金色的稻穗抛向空中,黑暗的地牢里霎时金光闪耀,亮如白昼。
美艳绝伦的春神在明光中隐隐闪现,女鬼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,她痴笑着朝他急速地飞去。
江希月一面在心底对着春神默默忏悔,一面拉起顾九溟,关切道:“你怎么样了?刚刚她有没有伤到你?”
顾九溟却反手将她拉进怀里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?我是你的夫君?”
江希月见他毫发无损,甚至还能对自己开玩笑,心里便是一松,转瞬间,眼角又渗出泪来。
顾九溟有些慌乱:“怎么了?我弄疼你了?”
“九溟,”江希月抓住他的手,泪流满面道:
“我的阿爹和阿弟,可能都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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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有一处不起眼的宅院,房主人在外做生意常年不在家,院落空置多年也没租出去,房主临走前雇了一个老人替他看守。
年前下了场大雪,老人染了风寒一连在床上躺了数日,今天刚刚感觉身子好了一些,于是挣扎着起身,想去后院替主人拔一拔新长的野草。
他提着灯笼向后走,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,暗处似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。
老人停下脚步,一阵寒风吹来,灯笼里烛火跳跃,这一刹那,他看见地上有个鬼影。
老人刚想大声呼喊,须臾间,他的头颅已经和身子分离。
带血的人头一路顺着坡道向下滚,一个黑衣人抓着头颅上的胡须,把它捡起来随意扔进了荷花池里。
这后院占地很大,树木几乎都被连根拔起,一群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武士列队站着,齐齐恭敬地看向一处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,他一袭白衣,气质优雅,如玉的肤色近乎透明,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的容貌惊心动魄,美得让人第一眼就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