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希月品了一口，赞道：“确实是好茶。”
坐在一旁的盛锦华也笑起来，眼底却仍有忧虑。
“月儿，昨晚皇宫发生那么多事，听说那个前朝的人也逃出来了，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老夫人打断她：“这些事月儿怎么能知道！城儿既然安排我们躲出来，自然有他的道理，你就和我一起安心呆在这里，好好给月儿准备嫁妆。”
“母亲说得是。”盛锦华恭顺道，她转向江希月：
“皇上让你们在一个月内完婚，时间仓促，嫁妆什么的都好说，可问题出在喜服上。按照亲王妃的规制，喜服的绣样繁复，至少要提前半年准备，现在时间仓促，这该如何是好。”
“你母亲说得对，”老夫人忧虑道：“月儿，世子应该也知道，这件事情你们商量过吗？”
江希月第一次听说喜服的事情，昨夜他们根本没时间谈论其他事情，等她一早醒来，他已经走了。
“我能穿寻常喜服吗？”她问。
“也不是不行，就是委屈你了。”盛锦华说：“毕竟你是正妃，喜服上该有金线绣的四爪凤凰，一整套礼服需要十八个绣娘共同绣五个月，剩下一个月制纱压服，还要按照你的尺寸修改。”
“现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，我想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，不如就穿我当年那件喜服。”
老夫人拍手道：“这是个好办法，月儿，你母亲是盛氏嫡女，她那件喜服也相当华丽，现在就拿出去改成你的尺寸，赶在你大婚前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江希月感激道：“那我就先谢过母亲了。”
盛锦华拉起她的手，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来回抚摸。
“月儿，和母亲还需要说谢谢吗，是我亏欠你太多，将来我再慢慢补偿你。”
老夫人见她们母女终于心平气和坐在一处，心中十分欣慰，她示意周妈妈取来一个檀木盒子，当着她们的面打开，递给江希月。
“月儿，这是祖母的一点心意，给你添妆。”
这盒子装得满满当当，江希月拿出堆在最上面的几张纸，这些全是地契，她数了数，总共有十几间铺面，还都在京都最好的地段。
再往下看，又有十几张庄子和田地的地契，盒子最下面还压着些大额的银票。
“这些都是我精心选出来的，”老夫人慈爱道：“庄子上的管事和田头都是我的心腹，商铺里的掌柜也是自己人，银两上绝不会算错，你接过去也无需太操心。”
她指了指那些银票：“这些都仔细收好了，不到最后关头不要拿出来。”
江希月感到受之有愧，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江家小姐。
“祖母，这实在太多了，您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
“胡说。这哪里多了！”老夫人佯装生气：“你嫁的不是寻常人，那是亲王世子，当今皇上唯一的侄子。你的嫁妆若是少了，嫁过去可是要叫人瞧不起的。”
江希月鼻头发酸，老夫人是真心为她考虑，唯恐她将来在王府里受委屈。
“那月儿就谢过祖母了。”
“一家人说什么谢，你从前受了太多委屈，你现在......眼睛还好吗？”
老夫人面露忧虑：“若是将来被世子发现了，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你......”
江希月笑道：“祖母别担心，我现在已经看不到了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老夫人激动得双手合十：“菩萨真人保佑，真是太好了。”
江希月见她这么开心，觉得这个谎说得特别值得，其实三魂归位后，她也确实很少看到了。
“月儿。”一旁的盛锦华忽然出声。
“怎么了，母亲。”
盛锦华微微蹙眉：“月儿，你对那个恭亲王世子到底有没有好感，如果你不愿意嫁给他，母亲就算是拼了这条命，也要去想办法求皇上收回成命......”
江希月愣了一会儿，不知要从何说起，双颊渐渐浮起薄红。